第64章 相互試探周何言？
這個名字在沈默腦海中跳了跳，有些耳熟，卻一時找不到對應的位置。
周何言笑著朝沈默伸出手，那隻手伸得很穩，五指修長，力道適中，多一分顯得刻意，少一分顯得敷衍。
“沈局長，久仰大名！這兩天網上全是您的英姿，我這個不常看短視頻的人都被刷屏了。”
周何言說這話時語氣自然，吹捧痕跡不明顯。
“我大學讀的是法學，在律所幹過兩年，陰差陽錯走了經商這條路，但心裡對法律工作者一直是敬著的。像沈局長這樣有正義感的警察，更是我學習的楷模！今後光華區的營商環境，就全仰仗沈局長了！”
沈默握了握周何言的手，淡然一笑：“周總過獎了，讓人民安心，讓企業省心，是公安機關職責所係。光華分局在日常工作中有什麼不足之處，還請周總多提寶貴意見。”
“一定一定！今天送旻子來錄節目，能有幸認識沈局長，確屬緣分！”周何言的笑容猶在，絲毫不顯僵硬。
周何言正要再說些什麼，秦以寧適時插話：“沈局長還沒化妝，旻子，是不是得安排下？”
鄭旻子點頭：“已經安排了，待會兒邊對台本邊化妝。”
一聽要化妝，沈默有些著慌，忙道：“我穿著警服，是不是可以不必化妝？”
鄭旻子笑了，耐心解釋道：“妝是必須要化的。這類訪談節目，近景機位懟臉拍攝，聚光燈一打，皮膚出油反光、黑眼圈加重，加上您製服上那兩塊肩章反光，播出就是事故。所以得化個高清裸妝，全程十分鐘搞定，上鏡後還是您這張臉，隻是不憔悴、不反光。”
沈默懵懂地點了點頭，既然非化不可，又隻消十分鐘，那就客隨主便了。
門口進來兩名戴工作牌的人，朝鄭旻子喊了一聲：“旻子姐，化妝師來了。還有二十分鐘開錄，可以和嘉賓對一下台本了。”
鄭旻子應了一聲，指了指化妝台，朝沈默道：“沈局，你先坐，邊化妝邊過一遍流程。”
她又回頭對周何言說，“你先去觀眾席等我們，錄完再聊。”
周何言頷首，沖沈默擺了擺手：“沈局長，先不打擾了。等錄完節目，咱們再好好聊。”
他轉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經過秦以寧身邊時微微點了一下頭，秦以寧沒有回應，隻是側身讓了讓。
沈默在化妝台前坐定，剛才進來的其中一人二話不說，拿起化妝工具朝沈默臉上一通招呼。
趁著鄭旻子與秦以寧在交談著什麼的間隙，一直候在旁邊的張釗迅速湊近沈默耳畔，低聲道：“沈局，剛才那位周總可不是一般人，地產、文娛、傳媒，投資了很多生意，光是解放西路上就有他幾個產業。沒想到，他竟然還是鄭旻子的男朋友……”
解放西路四個字飄入沈默耳中時，他忍不住偏頭看向張釗，直到身後化妝師發出輕微抗議，才又把臉轉正。
張釗意猶未盡，續道：“解放西路最大的夜獸酒吧，就是周總的項目。”
解放西，夜獸，周何言，這三個名詞攪在一起的瞬間，沈默當即想起，為什麼對周何言有熟悉感了。
他曾前後兩次看到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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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得知李夢瑤在夜獸酒吧做“氣氛”之後，他查詢了夜獸酒吧的相關信息。發現這間號稱全江東最恢弘、最豪華的酒吧背後，是一家叫嵐盛文化的公司，而這家公司的控股股東，就叫周何言！
第二次，是在查閱鄭菲菲失蹤案卷宗時。好巧不巧，鄭菲菲在失蹤前也在夜獸酒吧工作。光華分局刑警大隊在辦案過程中，曾對周何言做過詢問，那份筆錄就躺在案卷裡，沈默親眼見過！
化妝師手裡的粉撲在沈默臉上掃了幾下，他仿若未覺，腦海裡被刑警的邏輯分析所充斥。
解放西，既是光華區警務工作的深水區，也是全麓港社會治安的敏感區。解放西一係列的亂象背後，郭亮、黃德發之流充當的角色是“保護傘”，他們所保護的那部分人和那部分見不得光的利益，尚未浮出水麵。
周何言，是解放西上最大夜場的老闆。在他的那間夜獸酒吧裡，刑事案件可以變成失蹤案件，黃德發可以悄無聲地把案子銷了。這兩件事還隻是沈默所發現的，那沒有發現的呢？會不會更加觸目驚心、舉不勝舉？
沈默把幾件事疊在一起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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