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進第三顆的孔裡了。他趕忙拆開重來。
梁倩瞥見，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又趕緊抿住。
洗漱的時候，兩人一前一後擠在洗手台前，沈默刮鬍子，梁倩刷牙，鏡子裡映出兩張故作鎮定的臉。
沈默不小心碰到梁倩的手肘，兩人同時縮了一下，然後各自假裝無事發生。
"你餓不餓？"沈默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低，"我煮個麵。"
梁倩含著漱口水，含糊地"嗯"了聲，吐掉泡沫後才說："我也餓了。我來打下手？"
"不用，你坐著等，真怕我把廚房燒了啊。"沈默說完就往外走，腦袋差點撞到門框。
不多時，兩碗麵端上桌，兩人挨坐在一起埋頭吃，誰都沒說話。
出門時剛好七點半。
沈默從玄關櫃上拿起秦以寧那把車鑰匙，攥在手裡。
電梯裡，梁倩低頭呢喃了句："下班，咱們還……見麵嗎？"
沈默正在整理衣領。聽到這句話，他朝梁倩靠了靠，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下巴，聲音低沉而篤定："見！"
高爾夫駛出七峰山小區，匯入清晨的街道。
車窗半開著，晨風灌進來，帶著點草木的濕氣。沈默靠在副駕上，愜意地側頭看了梁倩一眼。
此刻，梁倩正專註地看著前方，嘴角還留著一抹壓不住的弧度。
沈默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不見了，輕飄飄的，像卸下了一整副盔甲。
省廳要對自己開展調查的事，網上的輿情，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人。這些東西在此時都不值一提了。他甚至想不起昨天之前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好像隻要身邊這個人還在，天塌下來也不過是多蓋一層被子的事。
紅燈亮起，車緩緩停下。
沈默伸出手，覆在梁倩握住排擋桿的手背上。
梁倩低頭看了一眼，迅疾翻轉手掌，與他十指扣住。
兩人都沒說話，隻是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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