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竟敢侮辱我林大?午後,艷陽高照。
新碼頭外的“特區新街”已經初具規模。
原本泥濘的荒灘被填平,鋪上了厚實的碎石和黃沙。
街道兩旁,一排排商鋪的地基已經打好,無數工匠正在揮汗如雨地砌磚上樑。
空氣中瀰漫著鋸木頭的清香和塵土的氣息。
林軒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儒衫,手搖摺扇。
宛如一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
帶著兩名換了便服的衙役,悠然自得地走在尚未鋪砌青石的街道上。
在街道的盡頭,有一家為了方便監工和商賈歇腳而臨時搭建的大茶棚。
茶棚裡人聲鼎沸。
皆是些談論工程進度和未來發財大計的商戶,工頭。
林軒搖著扇子,緩步走入茶棚。
在角落裡找了張空桌坐下,點了一壺普洱。
剛坐定不久,林軒的耳朵動了動。
在他的超強聽覺中,捕捉到了一陣極具規律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輕重一緻,落地沉穩。
絕非尋常百姓或商賈所能擁有。
隻有常年修習內家功夫且受過嚴格軍陣訓練的人,才會有這等步態。
林軒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目光看似隨意地掃向茶棚入口。
隻見一名穿著青布長衫,頭戴鬥笠的男子走了進來。
此人身材偉岸,麵容冷峻。
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雖然刻意掩飾了身上的氣機。
但那股內斂的肅殺之氣,卻如同暗夜裡的火把般紮眼。
正是錦衣衛百戶,陸震。
陸震走進茶棚,目光四下一掃。
瞬間便鎖定了坐在角落裡的林軒。
他心中暗喜。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林軒竟然隻帶了兩個隨從便敢來這魚龍混雜的工地,正好方便他試探。
陸震壓了壓鬥笠。
裝作尋找空位的模樣,徑直走向林軒那一桌。
“這位公子,茶棚客滿,不知可否拚個桌?”
陸震操著一口略帶北方口音的官話,拱手問道。
林軒放下茶杯,擡頭迎上陸震的目光,嘴角泛起一絲溫潤的笑意。
“四海之內皆兄弟,客官請便。”
陸震拉開長條闆凳坐下,立刻有茶博士上前來倒茶。
兩人相對而坐,看似平靜,實則都在暗中打量對方。
林軒的五感全開。
他清晰地聽到了陸震綿長渾厚的呼吸聲,那是內功深厚的標誌。
他看到了陸震垂在桌下的右手,虎口和食指側麵布滿厚厚的老繭。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記。
他甚至聞到了陸震身上淡淡的皮革混雜著鐵鏽的味道。
刀劍氣息。
“錦衣衛。”
林軒心中瞬間明了。
該來的總會來。
嘉靖帝雖然不上朝,但廠衛的眼線遍布天下。
自己在鄞縣搞出這麼大動靜,惹來錦衣衛的暗查。
本就在意料之中。
不過,林軒絲毫不慌。
他的賬目做得天衣無縫,錢全在係統的空間裡。
就算錦衣衛把鄞縣的地皮翻過來,也找不到半點贓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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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查,本縣就陪你好好演一場戲。
“觀兄台口音,似是從北地而來?”
林軒搖開摺扇,主動攀談起來。
陸震點點頭,做出一副商人的市儈模樣。
“不瞞公子,在下姓陸,是從京師來的客商。聽說這鄞縣新任的知縣老爺是個能人,要在海邊建什麼特區,”
“在下便想著來湊湊熱鬧,看看能不能尋個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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