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發放地皮“不急。”
林軒停下敲擊的手指，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庭院中那株越發枝繁葉茂的老槐樹。
“胡庸，你可知這做買賣，最高明的境界是什麼？”
胡師爺一愣，思忖片刻後答道：“老朽愚鈍，想來應是低買高賣，囤積居奇？”
“那隻是下乘商賈的手段。”
林軒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
“最高明的買賣，是定規矩。在這鄞縣的特區裡，本縣就是規矩。”
“本縣讓他們何時買，他們就得何時買，本縣讓他們出多少血，他們就得笑著把脖子伸過來。”
林軒走到書案後坐定，從筆洗中抽出一支狼毫。
蘸飽了墨汁，在一張熟宣上揮毫潑墨。
“傳本縣的告示出去。”
林軒一邊寫一邊吩咐。
“就說鄞縣剛剛經歷大戰，鄉勇傷亡慘重，城防火炮亦需修繕填補。縣衙府庫空虛，已無力維持特區日常巡防。”
“為保一方平安，本縣決定，於明日午時，在特區新街的廣場上，公開競價發賣剩餘的所有地皮。”
胡師爺連連點頭。
“堂尊高明！借著修繕城防的名義發賣，一來名正言順，堵了上麵那些言官的嘴，二來也能讓那些商客知道，”
“他們買的不光是地，還是護身符。這價錢，定然能再上一層樓！”
“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林軒將寫好的告示扔給胡師爺。
“本縣這告示上寫得明白，此次發賣，不收現銀，不收銀票，隻收軍需物資和料價折色。”
胡師爺捧著告示，頓時傻了眼。
“隻收物資？堂尊，咱們要那麼多糧食，生鐵和木材作甚？還是白花花的銀子實在啊。”
林軒冷哼一聲，看著胡師爺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耐著性子點撥道。
“你呀，在這縣衙裡待久了，眼光還是太窄。這十幾萬兩銀子若是直接搬進縣衙，那叫紮眼！”
“若是換成成堆的生鐵，銅錠，上好的造船木料，那叫什麼？”
“那叫地方官府未雨綢繆，積草屯糧以備海防！”
林軒眼中精芒閃爍。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比胡師爺還要精。
直接收銀子，他抽走三成還要費盡心思做賬抹平。
可若是收物資，那操作的空間可就大得沒邊了。
一萬斤生鐵，在賬麵上可以是五千兩，也可以是一萬兩。
這其中的火耗折舊，搬運損耗，全憑他一支筆說了算。
隻要物資進了庫房，係統就能根據市價和他的貪墨比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其轉化為須彌空間裡的純凈白銀。
這叫過了一道水，洗得乾乾淨淨，連神仙都查不出首尾。
“除了那些現成的物資，若是有商戶手裡恰好沒有這些東西，也可繳納折色銀。”
林軒補充道。
“隻是這折色的比例嘛，自然要比市價高出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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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師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擺明了要扒這群客商的一層皮啊。
不過仔細一想，這群客商如今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別說扒一層皮，就是抽筋喝血，他們也定然是趨之若鶩。
“老朽這就去辦！保證明日的競價，辦得風風光光！”
胡師爺將告示揣進懷裡，一溜煙地跑出了書房。
看著胡師爺離去的背影，林軒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走到那麵掛著大明海疆圖的牆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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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順著鄞縣的海岸線一路向南延伸，最終落在了福建，兩廣一帶。
特區隻是個孵化器。
造船出海，組建一支能夠在東海上橫行無忌的私人武裝艦隊。
才是他下一步撈取潑天富貴的關鍵。
而造船，需要最頂尖的工匠，需要數不清的珍稀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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