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下官……辯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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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陣！攻守兼備，形如刺蝟，當真是一等一的奇陣！”
林軒猛地一拍大案，讚歎出聲。
他站起身，走到戚繼光麵前，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戚將軍，這陣法雖妙，但練成此陣，需士卒間猶如手足，心意相通。這就離不開日複一日的苦練，更離不開流水般的糧餉與肉食。”
“你這三千人，每月的開銷，絕非一個小數目。”
戚繼光臉上的興奮之色頓時黯淡了幾分。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他這陣法再好，若士卒餓著肚子，也是枉然。
“末將知曉。”
戚繼光咬了咬牙。
“末將打算上疏胡部堂，懇請總督行轅再行調撥……”
“胡部堂那裡，你就不必指望了。”
林軒揮了揮手，打斷了戚繼光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睥睨的冷笑。
“胡部堂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手底下的十幾萬兵馬還張著嘴等飯吃。”
“你這三千新軍，從今往後，糧餉軍械撫恤，皆由我鄞縣市舶司一力承擔！”
此言一出，不僅戚繼光愣住了。
就連一直坐在一旁，捧著個算盤沉默不語的海瑞，也是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林軒。
三千精銳新軍，全部由一個市舶司來養？
“中丞大人，此言當真？！”
戚繼光激動得連聲音都在打顫，雙膝一軟，便要再次跪倒。
林軒一把托住他的雙臂，目光深邃如淵。
“本撫言出如山。不僅糧餉管夠，本撫還要在鄞縣再開一座兵工廠。專門為你這鴛鴦陣打造最精良的長槍，狼筅和藤牌。”
“隻要是你戚繼光要的兵器，本撫便是砸鍋賣鐵，也給你湊齊了！”
林軒退後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這位未來的大明戰神。
“但這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本撫花這般大的血本養你這支兵，自然有本撫的要求。”
戚繼光站直了身子，抱拳沉聲道：“大人但有驅馳，末將萬死不辭！”
“本撫不要你死，本撫要你殺人。”
林軒走到窗邊，看著外頭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這江南的陸地上，不僅有倭寇，還有無數的山賊水匪，更有那些私下裡設卡盤剝，阻斷商路的貪官惡霸。”
“本撫的商船在海上由皇家水師護航，但到了內河，到了陸路，便需要你這支鐵軍來開道。”
林軒轉過身，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練的兵，名為大明官軍，實為本撫商路的護衛。凡是打著我鄞縣市舶司旗號的商隊鹽船，途經你防區，你必須保其萬無一失。”
“誰敢劫掠，你便帶兵去剿了誰。這便是本撫對你的唯一要求。”
“你，可能辦到？”
戚繼光是個純粹的武人，他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政治傾軋。
他隻知道，林軒給了他練兵的錢，給了他保家衛國的底氣。
至於保護商路，護送鹽船，那本也就是剿匪安民的分內之事。
“末將遵命！隻要有末將在，絕不讓大人的商隊少一根毫毛！”
戚繼光斬釘截鐵地應諾。
“不可！”
就在此時，一聲厲喝在暖閣內炸響。
一直冷眼旁觀的海瑞霍然起身，他將手中的算盤重重地拍在案上。
幾步走到林軒與戚繼光中間，那張黑瘦的臉龐上滿是怒其不爭的憤懣。
“林中丞！戚將軍！”
海瑞目光如刀，來回掃視著二人。
“朝廷經製之軍，乃是國之重器，護的是大明江山，保的是天下黎民！林軒，你以金錢為餌，將這等保家衛國的虎狼之師，私自定為你市舶司商路的看家護院！”
“你這是在竊取國柄，你這是將官軍變成了你林家的私兵！”
海瑞指著林軒，氣得嘴唇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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