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祠堂，正廳。
蘇厚坐在太師椅上，山羊鬍翹得老高。
他左手邊是三個兒子，右手邊是十幾個旁係長輩。烏泱泱一片，目光如探照燈般打在江逢春身上。
蘇婉清規規矩矩的陪江逢春站在一起，今天她不是蘇氏一族的當家人。今天她隻是各位族老的晚輩。
"這就是婉清的夫君？"蘇厚開口，聲若洪鐘。
"是，爺爺。"蘇婉清挽著江逢春，笑得溫婉。
江逢春發誓，他從未見過她這種表情。
"擡起頭來。"
江逢春放下作揖的手勢擡頭。
"嗯……"蘇厚捋著鬍子，"模樣倒是俊俏。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太俊俏了！"蘇厚突然拍案，"俊俏的男人靠不住！"
江逢春：？？？
這是誇自己嗎？可為什麼態度那麼差？
那自己這會兒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他心裡這麼想著，可嘴上已經綳不住了，嘴角都快咧到腳後跟了。
他們還是很有眼光的嘛，沒錯他就是這麼俊俏。
真不愧是蘇家，一家人都這麼有眼光！
"爹，您消消氣……"蘇和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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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什麼！"蘇厚拐杖重重一敲。
"婉清十四歲出去經商，四年了！四年帶回來這麼一個……這麼一個……"
他指著江逢春，手指顫抖："這麼一個光會笑的！"
眾人轉頭看向江逢春。
江逢春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傻笑。
"爺爺，"蘇婉清開口，"江春他……"
"你閉嘴！"蘇厚瞪她，"我還沒說完！"
他轉向二伯蘇德："你說，這種小白臉，像不像你家閨女上次找的那個賬房先生？卷了三千兩跑了那個？"
蘇德："……爹，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蘇厚冷哼，轉向江逢春，"小子，你會算賬嗎？"
江逢春聽老爺子點到自己，回過神來。
"會一點……"
"那好！"蘇厚從袖中掏出一把算盤，"三千七百六十二兩，給十三個人分紅，每人分多少？"
這老頭隨身攜帶算盤？
他硬著頭皮："二百八十九兩……餘五兩？"
蘇厚算盤打得劈啪響。
半晌。
"對了。"他收起算盤，表情稍微緩和，"勉強不算廢物。"
江逢春鬆了口氣。
"但是！"蘇厚突然又拍案，"你會武功嗎？"
"……會一點。"
"會一點是多少？"
江逢春想起自己的牛符咒，他也不知道上限在哪，反正揍誰都是一拳，李洛昭也打不過他。
"能打……三五個？"
"三五個？婉清十四歲就能打十個！"
他轉向三伯蘇義："你說，這種弱雞，怎麼保護婉清？"
蘇義放下茶杯，慢條斯理："爹，現在是做生意，不是打打殺殺……"
"生意？"蘇厚更怒了，"生意就不用打了？咱們少遇到劫道的了？"
這些中老年人還在聊著。
江逢春站在堂中開始有些不自在，他偷偷拽蘇婉清的袖子竊竊私語：
"二十息對吧？"
"什麼？"
"契約，牽手二十息……"
"……你要現在牽？"
"不牽就算違約！"
"你們嘀咕什麼！"蘇厚耳朵極尖，"成何體統！"
他站起身，走到江逢春麵前。
"小子，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你……"蘇厚眯起眼，"會生孩子嗎？"
江逢春：？？？
全場騷動。
蘇和捂臉。蘇德憋笑。蘇義的捂額頭。
"爺爺……"蘇婉清聲音發顫，"您問這個……"
"我問怎麼了？"
蘇厚理直氣壯。
"他不能生，怎麼傳承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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