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正廳。
司空摘星被紗布綁成木乃伊,躺在擔架上,眼睛卻已經睜開。
三叔蘇義已經被下人攙扶回房了。
蘇厚坐在太師椅上,表情複雜得像便秘。
“老爺,這位先生肋骨斷了五六條,現已需要長期調養。”
“三少爺是過於悲痛,氣急昏厥,需要多多休息。”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好生照顧三少爺。”
蘇厚揮揮手,不忍直視。
蘇和,蘇德兩兄弟也是側過臉,不敢看。
江逢春像個做錯事的小孩站在一旁。
他又不知道!
他關心蘇婉清,誰能想到這麼巧,那司空摘星也去了。
就算是世叔,也不能天黑了摸到侄女房外啊,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爺爺,"蘇婉清匆匆趕來,已經換好衣服,但耳根還紅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這麼問著,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考驗。"蘇厚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還真是這事兒啊!
白天蘇厚讓蘇婉清留下,提出還要再考察一番。
她雖然想再問,但爺爺也沒多說,就此作罷了。
江逢春:???。
"江春的武功,"蘇厚看向江逢春,目光躲閃,"還有……品行。"
蘇婉清:考驗的好!
"司空摘星假扮採花賊,"父親蘇和也尷尬解釋。
"看江春……會不會挺身而出保護你。"
“本來剛剛讓你司空叔,先跟你通通氣的。”
“我們也沒想到江春反應那麼快。”
他渾身不自在,目光落在哪都不合適。
江逢春:???
"那結果呢?"蘇婉清冷笑。"他把司空叔打成重傷,還、還……"
她說不下去了。
司空叔也真是的,就不能走正門嗎,非得飛簷走壁,她自己也嚇一跳。
"還抱在一起了。"司空摘星在擔架上補刀。
"抱得可緊了,老夫看了都臉紅。"
"您閉嘴!"蘇婉清吼他。
"好好好,我閉嘴。"司空摘星閉眼,又睜眼,"但老夫得說一句......咳咳......"
"這小子的速度,比我還快。"他看向江逢春。
"剛才力量也是。而且……"
他頓了頓,眉毛輕佻,像是看了一出好戲。
"他抱你那會兒,手上有白色的光渡入你體內,像是在療傷。"
全場寂靜。
蘇婉清聽到這話,臉上紅暈更甚。
蘇厚眯起眼:"江春,你……"
"嗬嗬,是手汗。"江逢春乾笑,"晚輩一緊張就出手汗,反光……"
"……"
"而且我那是……按摩!對,按摩!緩解驚嚇!"
蘇婉清:“你管那叫按摩?”
“穴位按……摩?”,江逢春試探的解釋,可說出的話自己都不信。
"你摸來摸去的!"
"我不得檢查檢查傷口!"
"那有必要摸了那麼久嗎!?"
"你喊那麼大聲幹什麼!"
......
兩人也不管眾人詫異的目光,吵起來了。
蘇厚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像當年我和你娘。"他捋著鬍子。
蘇厚看向蘇和。
"也是這般,吵吵鬧鬧,沒個正形。"
"爹,您和娘不是父母之命嗎?"
"那是有你們以後了。"蘇厚擺手。
"生你們之前吵得比這還兇。你娘當年也是手提菜刀追我。"
蘇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二弟性格……”
蘇德聽到還有自己的事兒,馬上擡頭:"你說什麼?"
"沒什麼。"
蘇厚轉向江逢春,表情緩和許多。
"小子,雖然你打錯了人,但……"
"對婉清的心意是真的,老夫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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