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禍不單行陳謙當時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對敵人講道義，那就是對自己人不講道義。
懷柔？可以啊，卸下武備，納土歸降，再來聊。
“可燃之水”就是石油，古籍中早有記載，雖缺乏提煉技術，卻也能燒，巧的是錦川城附近便可開採，不過這玩意兒燃起來黑煙滾滾，不如劈柴，故一直不被舊岷國重視。
水攻乃無奈之舉，炸藥引信不好弄，時間過長過短，效果都一般，還容易在投石車扔出去的瞬間被風吹滅，但炸堤壩，則不必顧慮這些。
至於散播瘟疫，是三條計策中最容易操作的一項，亦是最歹毒，最不可控的一項。
不過，陳謙在得知中年男子真實身份後，立馬就後悔了…
試問一位君王，哪個願意承擔此種惡名？
果不其然，用了這三條計策的將領，無一例外，要麼戰死沙場，子承其爵，要麼忍受文官的口誅筆伐。
這幾年無所謂，功勛加身，挨罵也不疼，可往後呢？文官的嘴，咬住了便不鬆口，將來任何小事，均能成為他們攻訐的導火索。
尤其是禦史台，牙最利。
陳謙保證，三條計策他隻跟一人說過，誰洩露出去的，不言而喻。
當然是他自己了，不然還能是陛下嗎？
真相一出口，保準人頭落地，半秒鐘都不用等。
幸虧幾月前宮裡給陳謙送去了一身朝服，才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意思很明顯，功勞簿上，有他一筆，可萬一日後事發，鍋也得自己扛。
聖旨一封封宣讀，片刻不帶停歇。
“朕惟皇天眷命，戡亂資廟算之深；社稷綏安，馭戎賴折衝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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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谘爾安惰侯陳謙。”
陳謙出列，跪拜，終於輪到自己了，這漫長的等待，也將迎來一個好的結果！
原主本來的封號乃“逸寧侯”，是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子。
變賣祖產，隻為償還賭債嫖資。
其實不算什麼大事，但不知怎麼傳到了宮裡，惹得四處籌集軍費的皇帝大怒，於是剝奪其食邑，改封其為“安惰侯”，旋即當場嚇死。
“陳謙”也就成了現在的陳謙。
朝堂之上，武將們看向這位年輕侯爺的眼神極為複雜，說不清，道不明，而文官們則多是好奇。
“改封‘淵穆侯’…”
陳謙不卑不亢，麵色沉靜，功勞是不能提的，改封也說得過去，但“淵穆”…外表溫和，內裡城府極深？
那大家以後不都得防著他？
在場全是人精，猜不到這層含義？
罷了罷了，銀子給夠就行。
通事舍人繼續誦讀：
“朕有一女，宜室宜家…”
陳謙腦子裡“轟”的一聲，頭跟要炸開了似的，什麼玩意？
你有沒有閨女和我有個屁的關係！
娶公主那叫“尚”！
雖然“尚”與“上”同音，前者也包括後者，但什麼姿勢，時間多久，是他能決定的嗎？
並且成了駙馬，納個妾都得公主同意…天塌了！
通事舍人嘴巴一張一合，陳謙根本聽不清對方說什麼，像是在罵人…罵得很兇！
宣旨完畢，中書侍郎後退三步，將聖旨雙手遞給門下省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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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中接過，捧詔至新上任的尚書省左僕射身前，覆核蓋印，最後由尚書省左僕射把聖旨封存進木盒，交給跪著的陳謙。
陳謙雙目無神，內心在狂吼：你特麼不要過來啊！
裴文昭站定，笑著道：“陳侯爺還不接旨？”
陳謙如夢初醒，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又縮了回來。
不能接！接了這輩子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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