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談屋內未曾掌燈，漆黑一片，但陳謙又不聾，自然清楚來人是誰。
“狗東西，管好你的狗眼。”
葉靈汐果真如他所言，用手蒙上了眼睛，指縫卻開到了最大，“哎呦呦，還害羞呢？本公子什麼沒見過？”
陳謙在床上逆時針轉了九十度，正對著她，夾著嗓子道：“人家都被公子看光了，公子可要對人家負責哦~”
葉靈汐脫鞋入室，走近床邊，坐到地上，“嘖嘖，真真是我見猶憐，放心吧，本公子是出了名的提上褲子不…還認人。”
“滾一邊子去。”陳謙恢復了本色，拽過被子蓋住下半身，可不慎觸碰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來幹啥？”
“送葯。”葉靈汐晃了晃手中的瓷瓶，“我娘聽說你犯了事，原是想去跟父皇求情的，被我勸下了。”
“那我謝謝你啊。”陳謙無語道。
“咱倆有什麼好客氣的？”葉靈汐放下瓷瓶，將下巴擱在床沿上，二人四目相對，呼吸可聞，鼻尖僅隔一線。
“你膽子好大啊，私下放走亂世餘孽，怎麼，脖子跟腦袋吵架了？”
陳謙扯了扯嘴角，“你覺得我吃飽了飯沒事幹？”
“不然嘞？”葉靈汐反問。
陳謙磕了她額頭一下，“肯定是你爹的意思啊。”
“那我懂了。”葉靈汐笑道：“演戲演全套，犯下如此重罪，若不嚴懲，城內那些餘孽探子，遲早會發現端倪。”
“你當我傻唄？”陳謙語氣不善。
“誒，不是嗎？”
“小點聲，壽伯睡著了，老人家覺淺。”
葉靈汐“哦”了一聲，“聽說那群亂世餘孽中，有一位姓唐的姑娘，樣貌如何？”
“那得看跟誰比了。”陳謙撇嘴。
“跟我。”葉靈汐悠悠道。
“隻要是個姑娘，都比你好看。”陳謙不假思索道。
他視線下移，“人家有的，你有嗎？安寧…太平吧？誒，意思差不多。”
葉靈汐還以冷笑，握緊拳頭，“我現在揍你，你能反抗嗎？”
“息怒息怒。”陳謙求饒道：“呸呸呸，是我犯賤，行不？你好看，你最好看。”
葉靈汐抽了抽鼻子，“你家新買的牛，又摔死了？”
“挨頓揍還不許我吃頓好的？”陳謙道。
大宸律法嚴禁宰殺耕牛，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偶爾摔、病死一兩頭，官府也不會太過追究，交完罰款，訓斥一番也就是了。
“等會兒我回去，帶條後腿走。”葉靈汐不客氣道。
她身為公主，不缺這口吃的，但這混蛋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廚房，自己拿。”陳謙努努嘴，驀地唇瓣一軟，又立刻抿緊，“離我遠點。”
葉靈汐呼吸急促了一瞬，輕啐一口，佯裝無事道：“你還叫上屈了？你不會自己往後挪挪？”
陳謙蹬了蹬牆壁，“來來來，你告訴我，咋挪？”
這貨要不是公主，自己非得給她當場拿下！親哪兒了？臉蛋？嘴？總不能親牙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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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沉默良久，似在用時間沖淡剛剛的尷尬。
屋外雨勢依舊，砸著瓦片，聲音發悶。
“對了…”
“對了…”
陳謙曲著腿，向後蛄蛹了一番，“你先。”
葉靈汐用手背墊著下巴，“我阿姐說非你不嫁。”
“你阿姐有病。”
“你才有病。”
“嘁。”陳謙惱火道：“承平京裡的貴女，聽我‘陳謙’大名，無不聞風喪膽，她還敢往前湊，不是有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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