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輸錢北安使節來找自己,出乎了陳謙的預料。
沒道理啊,葉靈汐之前那句“濟川河裡的王八都比你大些”,雖有誇張成分,卻也離現實不遠。
太子六傅、三省重臣、六部高官、九寺諸卿、北衙將軍、南衙大將軍、殿中監、秘書監、禦史大夫,外加國子、少府、將作三監主官…
這還不包括那群有爵無職的老頭,和一大幫皇室宗親…
一個小小的淵穆侯混在其中,算個屁。
舍下那麼多王公貴胄,特意抽空登門拜訪他陳謙?嗬…黃鼠狼給雞拜年。
莫非是大朝會上暈倒,讓北安使節起了疑?
司農寺卿坐得穩如泰山。
照理來說,該離去的,但好戲不常演,萬一中途出現什麼變故,再走也不遲。
“有請。”陳謙托著下巴,對內侍道。
反正狗東西的婚事得攪黃,朝廷更不能直接拿下北安的五州之地…趁機探探對方的底先。
張駿靈帶人穿過白玉迴廊,又在院內整理了一番袍子,方笑著拱手入了大堂。
“下臣見過陳侯爺,見過吳大人。”
昨日紫微殿上,旁人沒察覺,他可瞧得清楚,陳謙絕對是被慕容烈一肘擊暈的,而非其自己所願。
那今日席捲京城的流言蜚語,怕同樣是朝臣們在背後推波助瀾。
陳謙無端被扣上了一頂貪圖公主美色的帽子,緻使名聲盡毀,真是可憐…
不過這也從側麵證明,陳謙在北安求親一事上,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大宸百官千算萬算,卻沒算到,若當事人都不反對,甚至支持,其餘朝臣,又怎能以他的名義,來回絕北安?
“下臣今早去了三省幾位大人府上,故而拖到此刻才匆匆來訪,雖不合禮數,但下臣對陳侯爺敬仰之至,著實心急難耐,請陳侯爺不要怪罪。”
“有多敬仰?”陳謙淡淡道。
“什…麼什麼?”張駿靈似乎沒聽清。
“我問,有多敬仰?”陳謙重複了一遍。
場麵話懂不懂?到此為止唄…追問個什麼勁兒?就這還去國子監當先生?張駿靈耐著性子道:
“下臣對侯爺之敬仰,實乃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如日月朗照,不敢直視其輝;如星辰在天,心嚮往之而力難企及。侯爺一身風骨、胸中丘壑,便是這京城氣象、朝堂砥柱。”
“下臣每每思及侯爺之格局氣度,便覺自身渺小如塵埃,恨不能時時追隨左右,沐此光華,滌盪己身,此心拳拳,唯天可表,唯日月山河可鑒!”
“下臣嘴笨,隻覺滿腔赤誠,唯侯爺明察!”
沒一句話落在實事上…陳謙點點頭,擺出一副“知我者非你莫屬”的神情,“言重了。”
“非也非也…”張駿靈笑著擺手,“下臣句句肺腑。”
“行…”陳謙彷彿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心,“凈了身,來我府上當個管家吧。”
“呃?”張駿靈一驚。
陳謙莫名嘆氣,“張大人有所不知,我府上僕役,皆為內侍,你又說恨不得時時追隨我之左右…本侯亦有愛才之心,不如…嗯嗯?”
司農寺卿對此大受震撼,隨口一提便當真?
坐在什麼位置說什麼話,蹦出口的言語,都是為了自身利益考慮,怎麼會有人當真呢?
細想想…好像《瑞獸神鬼圖》也是這麼丟的…禍從口出,禍從口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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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張駿靈啞然失笑,“陳侯爺…風趣幽默,下臣自然樂得如此,不過下臣肩負我王使命,不敢怠慢,待回去北安交還令箭後,或會投效陳侯爺。”
媽的!等親事完結,他便再也不來這淵穆侯府!
張駿靈換了個話題,“陳侯爺身體抱恙,下臣選了幾根千年老參,聊表心意,陳侯爺莫要推辭。”
推辭?他會推辭?司農寺卿心底泛起了嘀咕。
“當然,吳大人那份,下臣也備好了。”張駿靈側身拱手。
司農寺卿未曾立刻表態,若陳謙收…他也收!
你說千年就千年?我還說是桔梗插蘿蔔須呢…陳謙猶豫片刻,“實不相瞞,吳大人今日亦是來看望本侯的,卻忘記帶東西了,您老要回府拿不?”
看戲?看戲不買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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