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酒店大堂的燈剛亮。
秦詩曼背著那個牛皮紙文件夾下樓的時候，韓小龍已經蹲在前台邊上喝豆漿了。
他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嫂子，你今天這身挺利索的。”
秦詩曼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深灰色薄外套和淺色長褲，又看了一眼腳上的平底鞋：“穿高跟鞋走不了古鎮。”
韓小龍嘿嘿笑了一聲：“驍哥在車上等你。”
秦詩曼出了酒店大門，晨曦剛好從樓群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肩頭。
陸驍靠在商務車的車門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看到她出來，把煙拿下來塞回煙盒裡。
“上車，路上吃。”
秦詩曼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車裡已經擺好了一份熱騰騰的早點。
她低頭看了一眼紙袋裡的包子豆漿，又抬頭看了陸驍一眼：“你幾點起來的？”
“比你早一點。”陸驍坐進駕駛座，韓小龍上了副駕駛，車子發動駛出了酒店。
岷江古鎮在蜀中省城以西大約兩百公裡，下了高速還要走一個多小時的盤山路。
秦詩曼坐在後座翻著圖冊，筆尖在紙麵上寫寫畫畫，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的山景。
車子拐進古鎮入口的時候，路況變了。
原本平整的柏油路變成了碎石路，路兩側的老房子越來越多，青瓦白牆，牆上爬著乾枯的藤蔓。
遠處岷江的水聲隱約可聞，混著山裡特有的潮濕氣息。
韓小龍把車速放慢：“驍哥，前麵有車堵路。”
陸驍透過擋風玻璃看過去，一輛白色保時捷橫在路中間，旁邊還停著兩輛黑色越野車，車上下來七八個人，清一色的深色工裝，手裡沒拿家夥，但站姿一看就是練過的。
魏少傑靠在保時捷的車頭蓋上，換了一身淺灰色運動外套，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嘴角掛著笑。
他看到陸驍的車停下來，端著咖啡走過來，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陸總，巧啊，你也來古鎮？”
陸驍把車窗搖下來：“魏少，你這是來堵路的，還是來旅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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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魏少傑喝了一口咖啡，“聽說你要看古鎮，我過來給你當個導遊。不過...這邊的路不太好走，你那個商務車底盤太低，前麵有一段塌方路段，過不去。”
韓小龍從副駕駛探出頭：“塌方？”
“對。”魏少傑笑了笑，“不過我有越野車，你要是願意，坐我的車進去也行。但後排隻能坐兩個人，你帶的人可能得留幾個在外麵等著。”
陸驍沒有接話。
他推開車門走下去，站在魏少傑麵前：“魏少，你說的塌方路段在哪個位置？”
魏少傑指了指前麵大約兩百米外的彎道：“就在那邊，塌了大半，你的車過不去。”
陸驍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又收回目光：“那你讓一下，我過去看看。”
魏少傑的笑容僵了一下：“說了過不去……”
“過不過得去，看了才知道。”陸驍的語氣很平，沒有多餘的情緒。
魏少傑盯著他看了兩秒，側身讓開，嘴角那抹笑淡了幾分：“行，你看。要是過不去，別怪我提前沒提醒。”
陸驍坐回車裡，韓小龍打了一把方向盤，商務車繞過那輛白色保時捷，往前開了不到一百米就停了。
所謂的塌方路段，確實有幾塊落石堆在路邊，但寬度足夠一輛車貼著山體慢慢繞過去。
韓小龍探頭看了一眼：“驍哥，這路能過，魏少傑糊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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