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的百姓。南境修路那會兒，沈清辭救了他們的莊稼。京城大旱那會兒，沈清辭召了雨。三國打過來那會兒，沈清辭退了兵。他們信仙尊，仙尊說女子讀書好，那肯定好。
學生從一個變成五個，又從五個變成十五個。
孫先生的臉色也從鐵青變成了無奈，從無奈變成了認命。他發現自己這些女學生雖然基礎差，但學得認真，比那些被他爹逼著來讀書的男孩子還努力。
尤其是趙珞，每天下了課還追著他問問題，問得他想躲都躲不掉。
保守派坐不住了。周明牽頭，聯名了十幾個官員，上書趙乾，說“女學有傷風化，請陛下關閉”。
摺子遞上去，趙乾壓了三天沒批。
第四天，周明在朝堂上當眾發難：“陛下，女學開了半個月，學生不過十五人。耗費朝廷銀子，教出來的女子又不能考科舉、不能做官，有什麼用？臣請陛下關閉女學，以正風氣！”
身後十幾個官員齊刷刷跪了一地：“臣等附議！”
趙乾臉色難看，正要說話，殿外傳來一個聲音——不是天上，是殿外。阿棠站在太和殿門口，手裡拿著一封信，氣喘籲籲。
“陛下，仙尊讓我送封信。”
趙乾一愣：“呈上來。”
信送到龍案上，趙乾展開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字。他看完，嘴角抽了一下，然後把信遞給身邊的太監：“念。”
太監展開信，聲音發顫：“仙尊說——‘女學關不關，我不在乎。但誰阻撓，自己來跟我說。’”
朝堂上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
周明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從青變灰。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自己跟仙尊說？他敢嗎？
趙乾敲了敲扶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每個人耳朵裡：“周愛卿，你要不要去跟仙尊說說？”
周明撲通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臣……臣不敢！臣覺得女學甚好！臣支持女學！”
身後那十幾個官員也跟著磕頭：“臣等支持女學！”
趙乾忍住笑，說：“準。女學繼續辦。退朝。”
散朝後，消息傳遍京城。
茶樓裡的說書先生又有了新段子，名字叫《女學風雲》，講的是周明如何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反對女學，又如何聽到“自己來跟我說”之後當場認慫。
道觀裡，阿棠把說書先生的段子學給沈清辭聽，學得眉飛色舞：“……小姐，您是沒看見，那個周明嚇得臉都綠了！”
沈清辭躺在藤椅上，閉著眼：“嗯。”
“您這招真高！不說關不關，說‘自己來跟我說’——誰敢來啊！”
沈清辭沒說話。
顧行舟從屋裡出來，接了一句：“仙尊這是借力打力。她不說不讓關，也不說讓關。她把球踢給那些反對的人——你們要關，自己來跟我說。誰有那個膽子？”
阿棠拚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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