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回到副局長辦公室,把情況添油加醋地匯報了一遍。
「他真是這麼說的?」周成海站了起來。
「千真萬確!周局,這許觀山現在太狂了,連您的麵子都不給,張口閉口就是規矩、流程!」老李趁機上眼藥。
周成海在辦公室裡轉了兩圈。
這口氣咽不下,周成海推門出去,直奔到了局長辦公室。
「韓局,許觀山這同誌的思想覺悟有大問題!」周成海進門就開始扣起帽子。
「局裡安排的工作,他推三阻四,還讓人家黑石鎮打報告,這不是破壞內部團結嗎!」
韓宗元正在低頭看文件,聽到這話連頭都沒抬,隻是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成海啊,坐,別激動。」
周成海坐下,臉還是板著。
「黑石鎮的事,我聽說了。」韓宗元喝了口水。
「觀山說得也沒錯嘛。跨編製調動,不走流程怎麼行?
「黑石鎮巡防隊要是真頂不住,就讓他們鎮武道所打正式求援報告上來。
「局裡開會研究後,再決定派誰去。」
周成海急了:「韓局,特事特辦啊!裂縫那邊……」
「規矩就是規矩。」韓宗元打斷他。
「趙銘的事剛過,基層隊員的眼睛還盯著咱們呢。
「這個時候亂派活,出了責任事故,你擔還是我擔?」
周成海接不上話。韓宗元這是拿規矩當擋箭牌,鐵了心要保許觀山。
「行,我明白了。」周成海起身,走出局長辦公室。
下午下班前。
許觀山從外門執勤回來,到了辦公室,發現辦公桌上多了一張報紙。
帶著疑惑掀開報紙,發現底下壓著一張疊好的便簽紙。
許觀山拿起便簽紙展開。
上麵沒有署名,字跡潦草:
「老李告狀,周找韓。韓以流程和基層呼聲為由,擋回。周臉黑如炭。」
許觀山看著紙條笑了笑。
這字跡和行事風格,局裡除了韓宗元的親侄子韓越,不會有別人。
許觀山把紙條撕碎扔進廢紙簍。
走到窗邊看外麵的天色。
這件事是周成海的意思,還是趙家的意思?
黑石鎮的新裂縫……
這麼急著把他往那裡趕,那條裂縫裡,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東西?
……
青嶽武館,內宅。
空氣裡全是跌打藥酒味。
趙銘躺在療養床上,四肢打著固定夾板,動一下就疼出汗。
趙振嶽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捏著手裡的木珠。
「周成海這個廢物!」
趙振嶽拍在扶手上。
「堂堂一個常務副局長,連個沒背景的基層隊長都壓不住。
「這點破事都辦不好,還指望明年接任局長?
「還想讓我青嶽武館支持他?我呸!」
趙銘開口問:「爹!那現在怎麼辦?許觀山那傢夥邪門得很,咱們真就這麼乾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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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振嶽看他:「你少插嘴。你自己說的,聯繫的省城那邊的關係,你聯繫得怎麼樣了?」
趙銘說:「聯繫上了!我跟學長說好了,隻要把許觀山引到黑石鎮的裂縫去,他答應替我們出手一次。」
趙振嶽問:「你哪個學長?我怎麼沒聽說過?」
「我們省城武院的學生會主席。」趙銘眼中閃過得意,似乎覺得認識這人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這次黑石鎮雖然隻是個新出的小裂縫,評估風險不高,但學長說這次出現的異獸可能會有他要的東西,不然他不可能跑這窮鄉僻壤來一趟。」
趙振嶽手上慢下來:「他要什麼東西?」
「他沒說。」趙銘搖頭,「省城那些人的規矩您也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反正他答應了,隻要他出手,許觀山沒有活路。」
趙振嶽問:「他靠譜麼?具體怎麼計劃的?」
趙銘說:「學長說,打斷了你的腿?你把他抓到裂縫來,放心,我會出手!」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趙振嶽停住手,走到床邊。
「爹,您怎麼……」
「砰!」
趙振嶽反手在趙銘腦門上敲了一下。
「哎喲!」趙銘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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