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推開書房門的時候顧長淵正坐在陰影裡擦刀。
刀刃上反射著昏黃的燈火。
沈知微走到書案前。
“大人可以收網了。”
顧長淵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顧長淵：(ㅍ_ㅍ)
“他已經把東西塞進去了。”
“是老馬告訴我的沒錯。”
“那就走吧。”
顧長淵把刀歸鞘站起身。
外麵的西側死胡同常年陰暗潮濕。
兩人繞到大理寺外側沿著牆根摸過去。
夜風吹得牆頭的枯草沙沙作響。
顧長淵指了指前麵的一棵槐樹。
“我去樹上盯著。”
“你躲在樹後的廢院牆角裡別出聲。”
沈知微依言躲了過去。
小巷裡安靜得隻能聽見風聲。
時間慢慢熬了過去。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
衚衕口傳來極其細微的腳步聲。
聲音在黑夜裡被放大。
沈知微屏住呼吸指甲摳著牆壁脫落的灰皮。
一個穿著夜行衣的黑衣人貼著牆根溜了進來。
黑衣人身法矯健毫無聲息。
他直接走到馬廄後麵對應的牆體位置。
黑衣人伸手在牆磚上按了按。
熟練地抽出那塊活動的底磚。
手伸進坑洞摸索。
沈知微眯著眼看著。
沈知微：(눈_눈)
“這就是那個接頭人。”
“上當了。”
黑衣人抽出手手裡捏著那個小紙塊。
他把磚頭推回原位轉身就走。
沒朝大理寺多看一眼。
黑衣人剛走出三步。
顧長淵從樹上一躍而下。
沒有驚動落葉。
顧長淵的刀已經橫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顧長淵：(ꐦ°᷄д°᷅)
“別動刀劍無眼。”
黑衣人身體僵住手裡的紙塊掉在地上。
他沒有試圖反擊。
顧長淵朝沈知微藏身的地方吹了聲口哨。
沈知微從牆角走出來。
地上掉落的紙塊已經被風吹到了牆根。
她彎腰把紙塊撿起來。
這並不是顧長淵白天偽造的那張。
沈知微把紙塊展開湊到顧長淵帶來的火摺子下。
紙條上寫著寥寥幾個字。
“東市茶館急鄭坤動賬。”
沈知微把紙條遞給顧長淵。
“大人不是我們放的那個魚餌。”
顧長淵看了一點紙條。
“李四今晚自己放了真情報。”
“他發現了什麼？”
“不用管他他不過是個傳聲筒。”
顧長淵把火摺子按滅看著黑衣人。
“你是鄭坤養的狗？”
黑衣人緊閉嘴巴不說一個字。
隻剩粗重的呼吸聲在小巷裡回蕩。
黑衣人：(▼皿▼#)
“要殺便殺別廢話。”
“殺你嫌臟。”
顧長淵手腕翻轉刀背砸在黑衣人的後頸上。
黑衣人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地。
顧長淵提著他的後領把他拖進廢棄院落。
“紙條上提到了東市茶館。”
“這個跑腿的今晚就是要去這兒交差。”
沈知微跟上去。
“我們就去掏這個茶館的底。”
“你留下把人看起來我帶張虎去。”
“不行大人。”
沈知微拒絕。
“我必須去。”
“周家案子是我查出來的開頭。”
“這個幕後黑手盯了我很久。”
“我不想在家裡等結果。”
顧長淵看著她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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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淵：(≖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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