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卻轉頭看他。
“你到底瞞了什麼？”
趙煜臉上血色退得乾淨。
“我沒瞞。”
沈知微把糖糕上的灰吹開一點，又放回原處。
“孩子愛吃甜的？”
林氏眼圈紅了，伸手把那塊糖糕拿起來，拿到一半又停住。
“他昨晚還說，等爹爹回來，要把這塊留給爹爹。”
趙煜兩手捂住臉，肩膀往下塌。
顧長淵站起身。
“張虎，留兩個人守趙府，門口別露大理寺腰牌。”
“那銀子呢？”
“帶回大理寺裝箱。”
“假銀票誰做？”
沈知微接話。
“我做。”
張虎轉頭。
“沈姑娘還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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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要會看偽造痕跡。”
“法醫是什麼？”
沈知微提著器具包往外走。
“驗屍的。”
張虎：“……”
張虎：(ꐦOдO)
傍晚，第二封信送到了趙煜值房。
紙還是那種紙，字比上一封更急，落筆壓得重。
“今晚亥時，南城舊鹽倉。趙煜一人送銀。多帶一人，收屍。”
顧長淵把信看完，轉手給沈知微。
“地點選得好。”
張虎趴在地圖上找。
“舊鹽倉旁邊有河，後門通巷，屋頂還能走人。要抓有點麻煩。”
“所以不抓。”
“啊？”
“先放。”
張虎手裡的炭筆在地圖上戳出一個黑點。
“大人，人來了還放？”
沈知微把幾張假銀票塞進銀箱底層，銀錠上用藥水抹過，燈下看不出，沾水會顯暗紋。
“放跑腿的，追看的人。”
顧長淵點了點地圖東側。
“張虎帶四人守倉外，錢先生帶兩人守河邊，趙煜進去交箱，交完立退。”
張虎指了指沈知微。
“沈姑娘呢？”
“我去。”
“不行，太險。”
沈知微把銀箱蓋上，手被夾了一下，指尖在箱沿上磕出紅印，她收回手，甩了甩。
“我不進倉，我看銀。”
顧長淵皺眉。
“你看什麼？”
“看他怎麼碰銀箱。”
亥時，舊鹽倉外的燈籠壞了一盞，風吹得竹架吱呀亂晃。
趙煜抱著銀箱走得踉蹌，箱角撞到門檻，他差點摔倒。
裡麵有人開口。
“放下。”
趙煜把箱子放到地上，手還搭在箱蓋上。
“我兒子呢？”
“退後。”
“我要先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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