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繼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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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白等著他繼續說。
柳華陽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你娘年輕時，是褚洲出了名的天才。十六歲築基，劍符雙修且容貌絕色，褚洲年輕一輩裡，沒幾個能比得上她。沈家在當地也算修仙世家，你外祖父對你娘寄予厚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門外某個虛無處，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十七歲。兩家定了婚約，長輩們都覺得門當戶對，是樁好親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早就涼了，澀味在舌尖化開。
“後來，”柳華陽的聲音低了下去，“她遇到一個人。”
他停頓了很久。
“那人是什麼來頭，我不清楚。隻知道你娘認識他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她開始魂不守舍，開始躲著我，開始……”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跟家裡鬨。”
“你外祖父不同意。把她的門都鎖了，不讓她出門。但她還是跑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茶水映著月光，晃來晃去。
“跑之前，她給我寫了一封信。說對不起我，說這樁婚約她不能守了，說……”他頓了頓，“說她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
“然後，便是沈家賠禮道歉，解除婚約。自那以後，我也沒了你娘的消息。”
沈奕白沉默了一瞬，開口問：“那個人的身份，柳師叔也一點都不知情嗎？”
柳華陽沉吟片刻，聲音放低了幾分：“遠遠見過一次，那時候你娘剛認識他不久，我有次去找你娘，在沈家後門的巷子裡撞見過。”
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畫麵。
“那人背對著我站著，個頭很高，一身黑衣，看不清臉。你娘站在他麵前，笑得很開心。我從沒見過你娘那樣笑過。”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
“後來我打聽過，沒打聽到任何消息。褚洲沒人認識他，也沒人知道他是什麼來頭。就好像……”他想了想措辭，“憑空出現的一樣。”
沈奕白眉頭微皺：“長相呢？柳師叔沒看清？”
柳華陽搖搖頭：“隻看到側臉。但……”
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用詞。
“氣質非凡。站在那裡不說話，就讓人移不開眼。容貌也好看，和你娘站在一塊兒，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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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白沒說話，舅舅什麼都不肯說。每次問起娘的事，他就沉默，或者岔開話題。
沈奕白以為柳華陽這裡能找到答案，可聊過之後，疑惑不但沒解開，反而更深了。
柳華陽看著他，似乎看出了什麼，輕聲問：“你舅舅……沒跟你說過這些？”
沈奕白搖頭：“舅舅不肯說。每次問起，他都沉默。”
柳華陽歎了口氣：“他不說，也許有他的道理。”
沈奕白抬起頭，看著他：“柳師叔覺得，會是什麼道理？”
柳華陽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我不知道。但你娘應該不是衝動的人。能讓她豁出一切的人……應該不是什麼壞人。”
沈奕白沒接話。
壞人還是好人，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個人現在在哪裡。他娘現在在哪裡。
以他查到的他娘的消息，她絕對不會是那種拋棄兒子的人。
沈奕白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定定地看著柳華陽。
“柳師叔，能否把那個人的側臉畫出來給我看看？”
柳華陽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語氣篤定：“可以。”
沈奕白從屋裡取出紙筆，在石桌上鋪開。柳華陽接過筆，蘸了蘸墨，閉上眼睛想了想，然後落筆。
片刻之後，沈奕白低頭看著那張畫。
畫上的人側著臉，輪廓深邃，眉目英挺。即使隻是一個側臉，也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種，是骨子裡的、天生的，矜貴。
沈奕白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他不認識這個人。從沒見過。但他盯著那張側臉的時候，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不是熟悉，不是親切，是……一種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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