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紀蕪僵在原地,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
完了完了完了。
網戀奔現,男朋友是個刑警。
而且她剛才當著人家麵說“我男朋友絕對不是你這個類型的”。
她覺得自己可以原地去世了。
“轉過來。”蕭祁說。
紀蕪不轉。
手腕上的力道輕輕一拽,她整個人就被拉了回去。蕭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本來就高的個子因為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紀蕪被迫擡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後腰撞上了桌沿。
沒退路了。
蕭祁一隻手還握著她手腕,另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把她圈在中間。這個角度、這個姿勢,怎麼看怎麼像是在——逮捕現場。
“看著我。”他說。
紀蕪不想看,但她控製不住自己的眼睛。
蕭祁低頭看著麵前這個快要哭出來的小姑娘,沉默了半晌,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冷硬,而是無限接近於那些深夜語音裡的——低沉、溫柔、帶著一絲無奈。
“撩完就跑?”
紀蕪的耳朵“唰”地紅了。
“你的膽子,”蕭祁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像砂紙擦過心臟,“比嫌疑犯還大。”
紀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挽回形象,結果說出來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丟人:“那……那你會抓我嗎?”
蕭祁愣了一下。
然後——紀蕪發誓她看到了——他笑了。
不是那種大笑,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很小的弧度,但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裡忽然有了光,像冰塊裡化開了一汪春水。
紀蕪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要命了,這人笑起來也太犯規了吧?
“看你表現。”蕭祁說,鬆開了她的手腕。
紀蕪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他又補了一句:“明天見,實習生。”
“什麼實習生?”
“市局刑偵支隊,明天開始你在這裡實習。”蕭祁已經退開了一步,重新恢復了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個笑隻是紀蕪的幻覺,“帶教老師是我。”
紀蕪:……啊?
“你學的是刑事科學技術,大三實習分到了市局,”蕭祁低頭看了眼手錶,“今天本來就是你報到前的最後一天假期,你以為我為什麼約在這天見麵?”
紀蕪瞪大了眼睛。
所以這個男人,以網戀對象的身份潛伏了三個月,然後選在她實習報到的前一天奔現,就是為了——
“你到底是為了跟我談戀愛,還是為了抓實習生?”紀蕪忍不住問。
蕭祁看了她一眼,表情高深莫測。
“都行。”他說。
紀蕪:
她現在很確定一件事。
這個人,絕對不是她想象中的溫柔小奶狗。
這是披著狗皮的狼。
不,是披著狗皮的閻王。
餐廳裡的其他客人早就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一個穿著風衣的高大男人把一個姑娘堵在角落裡,這畫麵怎麼看怎麼像——
“小夥子,”隔壁桌的大媽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人家姑娘不想跟你處對象就彆強求啊,你這樣是犯法的!”
蕭祁回頭看了大媽一眼。
大媽瞬間閉嘴。
不愧是刑警,看人的眼神都帶殺氣。
紀蕪趁這個機會終於從包圍圈裡逃了出來,抓起包就往門口跑。這次蕭祁沒攔她,隻是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明天早上八點,市局刑偵支隊,別遲到。”
紀蕪頭也不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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