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和張揚哥點了兩份餃子，大概半小時到。別吃麵包了，沒營養。
對麵隔了十幾秒才回復。
阿夜：你怎麼知道我地址？
紀蕪：剛才你們在群裡說的啊，張揚發的定位截圖。
阿夜：……你看群消息看得挺仔細。
紀蕪：我是一個認真的實習生。
阿夜：認真的實習生不會在案情分析會上偷偷打哈欠。
紀蕪：你怎麼知道？你不是在主持嗎？
阿夜：主持也可以看下麵。
紀蕪無言以對。這個人的觀察力簡直是反人類的。
半小時後，紀蕪收到一條消息，不是阿夜發的，是張揚發的。張揚在群裡發了一張照片：他和蕭祁蹲在樓道裡，一人捧著一盒餃子，張揚對著鏡頭比了個耶，蕭祁低頭吃餃子，隻露出一個頭頂。
配文：謝謝小紀投喂！人間有真情！
下麵老趙回了一個大拇指，技術隊老王回了一個“饞了”的表情包。
紀蕪看到蕭祁的頭頂，忍不住笑了。這人連吃餃子都要低著頭，是有多怕被人拍到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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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阿夜單獨發來的。
阿夜：餃子收到了。
紀蕪：好吃嗎？
阿夜：還行。
紀蕪：還行就是好吃的意思，你這個人就是嘴硬。
阿夜：嗯。
紀蕪盯著這個“嗯”，又笑了。她發現自己最近笑的頻率越來越高了，而且每次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九點半，紀蕪準備走的時候，蕭祁又發來消息。
阿夜：劉東抓到了，在網吧。現在帶回去審訊，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看結果。
紀蕪：好。你們注意安全。
阿夜：嗯。
阿夜：路上小心，到了說一聲。
紀蕪收起手機，背上包往外走。夜風涼颼颼的，她把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麵，縮著脖子往公交站走。
走到站台，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今天沒喝奶茶。桌上那杯芋泥波波，她喝了一半，後來開會忙忘了，剩下的不知道被誰收走了。
她有點遺憾，那杯還挺好喝的。
公交車來了，她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給阿夜發了條消息。
紀蕪：上公交了。
阿夜：嗯，車牌號發我。
紀蕪：……你要車牌號幹嘛？
阿夜：萬一你丟了，我好找。
紀蕪盯著這條消息，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她拍了張公交車的車牌號發過去，又補了一條。
紀蕪：蕭隊，你是不是對每個實習生都這麼負責？
阿夜：不是。
就兩個字，但紀蕪覺得這兩個字比一萬字的情書都讓她心跳加速。
她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忽然覺得這個城市好像比之前好看了。
回到宿舍，周周敷著麵膜在看劇，見她回來就嚷嚷：“你怎麼又這麼晚？你是不是在跟你領導談戀愛？”
“沒有！”紀蕪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我們在查案子。”
“查案子能查得滿臉春光？”
“我哪有滿臉春光！”
周周揭下麵膜，湊過來仔細端詳她的臉：“你看看你，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得能掛油瓶，這不是戀愛是什麼？”
紀蕪推開她的臉，去衛生間洗臉。
鏡子裡的自己確實眼睛亮亮的，臉上還帶著沒消退的笑意。她使勁揉了揉臉，想把那笑意揉掉，結果越揉越明顯。
她認了。
她就是在戀愛。
雖然他們還沒正式確認關係，雖然他們的聊天記錄裡有一半是案情分析，雖然他們白天是上下級，但——
她就是在跟蕭祁談戀愛。
手機又震了。
阿夜：到宿舍了嗎？
紀蕪：到了，洗漱呢。
阿夜：嗯。劉東交代了，他前天晚上確實去了李婉家，但不是去殺人的，是去偷東西的。
紀蕪一愣，趕緊擦乾手上的水，打字。
紀蕪：偷東西？那他跟李婉的死有關係嗎？
阿夜：他說他到的時候門是開著的，李婉已經倒在地上了。他進去翻了翻，拿了一條金項鏈和幾百塊錢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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