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就是單純地在陳述一個事實。
紀蕪忽然覺得，技術隊把這個年輕人塞過來，可能有他們的道理。
“江嶼，我問你個事，”她拉了把椅子坐下，“如果要查一個人出獄後的活動軌跡，除了監控和走訪，還有什麼辦法？”
江嶼想了想：“手機定位。但前提是他用了手機，而且我們有權調取。”
“他的手機在我們手裡，但裡麵的數據我們已經提取了。”
“那我可以幫他建一個活動熱力圖，”江嶼的眼睛亮了起來，“把手機裡的定位信息、WiFi連接記錄、藍牙設備識別數據整合起來，就能看到他常去的地方。連他去過幾次、待了多久都能分析出來。”
紀蕪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新來的實習生，可能比她想象的有用得多。
“那你幫我看看，張強的手機數據裡，有沒有城東的倉庫？”
“張強？就是你們之前抓的那個人？”江嶼已經開始敲鍵盤了，“師姐，你把數據包發給我，我今晚幫你跑一下。”
紀蕪把相關數據發給了他，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收拾東西準備走。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江嶼還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專註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天實習的樣子，也是這樣坐在工位上，麵前攤著卷宗，旁邊放著一杯蕭祁給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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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是，她當時有蕭祁，而江嶼隻有一台電腦。
紀蕪搖了搖頭，把這個莫名其妙的母性情懷甩掉，轉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紀蕪剛到辦公室，江嶼就沖了過來。
他的眼睛下麵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但表情興奮得像中了彩票。
“師姐，跑出來了！”他把筆記本電腦往紀蕪桌上一放，屏幕上是一張彩色的熱力圖，紅橙黃綠藍紫層層疊疊，像一幅抽象畫。
“你看，紅色區域是他最常去的地方，橙色次之，以此類推。”江嶼指著圖上最紅的那幾個點，“除了他的住處和沈雨被關的那個小區，這裡——城東，有一個非常集中的紅色區域，他至少去過二十次。”
紀蕪湊近看，那個紅色區域在地圖上的標註是——城東物流園。
“物流園？”她皺起眉頭，“那裡有很多倉庫。”
“對，而且這個物流園三年前就廢棄了，現在是一片空置的倉庫區。”江嶼又調出一張地圖，“我剛查了，這片區域沒有監控，沒有物業，進出的路隻有兩條。如果有人想找一個不被發現的地方，這裡很理想。”
紀蕪盯著屏幕，心跳開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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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機，打給了蕭祁。
“蕭隊，城東廢棄物流園，張強去過至少二十次。沈雨說的‘倉庫’，很可能就是那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等我十五分鐘。”蕭祁掛了電話。
紀蕪放下手機，開始收拾東西。江嶼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師姐，我能去嗎？”
紀蕪看了他一眼。這個新來的實習生，熬了一個通宵幫她跑數據，現在滿臉期待地看著她，像一隻等著被遛的狗。
她想了想，掏出手機給蕭祁發了條消息。
紀蕪：江嶼能一起去嗎？數據是他跑出來的。
阿夜：可以。讓他跟著，別亂跑。
紀蕪把消息給江嶼看，江嶼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狂喜，又從狂喜變成了努力維持的鎮定。
“保證不亂跑。”他說。
十五分鐘後，蕭祁的車停在樓下。紀蕪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江嶼坐在後座。
蕭祁從後視鏡裡看了江嶼一眼，沒說什麼，發動了車子。
去物流園的路上，車裡很安靜。江嶼坐在後座，大氣都不敢出，像一隻被貓盯上的老鼠。紀蕪覺得有點好笑，但又不好意思笑出來。
“江嶼，”蕭祁忽然開口。
江嶼一個激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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