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的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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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哥引渡回來的消息，是在一個周三的下午傳到的。老錢推開刑偵支隊的大門，臉上的表情介於興奮和疲憊之間，手裡拿著一遝傳真。“人到了，明天一早去機場交接。”他把傳真遞給蕭祁。蕭祁接過去看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紀蕪注意到他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坤哥——頌蓬·昌猜，泰國籍，跨國人口販賣網絡的核心人物。從紀蕪發現張強筆記本上的“華哥”那天起，到趙華落網，到馬駿自首，到王誌被抓，到國際刑警組織介入——整整四個月，這條線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
“明天誰去接？”張揚問。
“我去。”蕭祁把傳真還給老錢，“紀蕪跟我去。”
紀蕪愣了一下。去機場交接嫌疑人，不是隨便誰都能去的。她看了一眼蕭祁，他的表情告訴她這不是臨時起意。
第二天一早，紀蕪穿上製服，和蕭祁一起上了車。機場在城東，高速四十分鐘。紀蕪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春天的氣息已經很濃了，路邊的楊樹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蕭祁，你為什麼帶我去？”
“你從第一張紙條跟到現在，應該去。”
紀蕪沒再問。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警號。從今天起，她要麵對的就不再是馬駿、王誌這樣的小角色了。
機場交接在一間貴賓休息室裡進行。泰國警方的人先到，兩個便衣押著坤哥坐在角落裡。紀蕪進門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五十歲左右，頭發花白，皮膚黝黑，身材瘦小，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如果走在街上，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但紀蕪知道，這個人經手的受害者可能上百，毀掉的家庭可能數十。
蕭祁走過去，和泰國警方的人握手，用英語交流了幾句。紀蕪站在旁邊，努力跟上他們的對話——“感謝合作”“移交文件”“後續審判”。坤哥始終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
交接完畢，蕭祁走到坤哥麵前。“頌蓬·昌猜，你因涉嫌組織、強迫、販賣人口，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他宣讀了逮捕令，聲音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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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哥抬起頭，看了蕭祁一眼，又看了紀蕪一眼。那一眼很平淡，沒有任何情緒，像一個已經空了的人。
押解回局裡的路上，坤哥坐在後座，兩側坐著張揚和另一個同事。紀蕪從副駕駛的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他一直低著頭，雙手銬著，一動不動。紀蕪想起沈雨，想起李瑤，想起那些被關在孫梅旅館小房間裡的女孩。她們的人生，被這個人和他的同夥們撕碎了。現在這個人就在她身後，銬著，跑不了了。但她並不覺得解氣，隻是覺得——終於。
坤哥被關進了看守所，等待審判。趙華案的涉案人員全部到案，證據鏈完整，可以移交檢察院了。紀蕪在整理案卷的時候，把“華哥案”的文件夾從頭翻了一遍。從張強的筆記本到沈雨的SOS，從物流園的倉庫到孫梅的旅館，從馬駿的自首到坤哥的引渡——文件夾從一個變成三個，從三個變成五個，從五份材料堆成了一人高的卷宗。每一頁紙的背後，都是一個人、一個家庭、一段被改變的人生。
“想什麼呢？”蕭祁站在她身後。
“在想，這個案子結束了。”
“對你來說結束了。對法院來說才開始。”
紀蕪點了點頭，把文件夾合上，放進檔案櫃。關上櫃門的一刻，她忽然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一些，但這種輕鬆隻持續了不到一周。
四月初的一個淩晨，紀蕪被電話吵醒。蕭祁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格外沉。“市局通知，有緊急任務。十分鐘後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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