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蕪愣了一下。這是蕭祁第一次用“厲害”這個詞,不是“還行”,不是“可以了”,是“厲害”。“你是在誇我嗎?”她問。
蕭祁沒有回答,但嘴角有一個很明顯的弧度。
日子一天天過去。紀蕪在派出所待了一個多月,處理了十幾起鄰裡糾紛、三起走失老人、一起入室盜竊。她發現基層派出所的工作比她想象的要瑣碎,也比她想象的要重要。每一個小案子的背後都是一個人或一個家庭實實在在的困擾。解決一個糾紛比偵破一個大案更能讓她感受到“警察”這兩個字的分量。
蕭祁偶爾來接她下班,偶爾在她值班的時候送宵夜。隊裡的人都知道,但沒有人說破。張揚會在他出門的時候說“蕭隊慢走”,老趙會幫他泡一杯茶放在桌上“回來喝”。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又和以前不太一樣。
十一月的一個晚上,紀蕪在派出所值班。夜深了,沒什麼警情,她坐在值班室裡看材料。手機震了一下,阿夜發來一條消息。
阿夜:在乾嘛?
紀蕪:值班。
阿夜: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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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蕪:有點。辦公室暖氣不太行。
阿夜:圍巾帶了嗎?
紀蕪:帶了,你送的那條。很暖和。
紀蕪低頭看了看脖子上那條深灰色的圍巾。她送給他之後他又送回來了,說“你比我更需要”。紀蕪知道他是借口,但他圍了一個多月的圍巾上有他的氣息,她就收下了。
阿夜:紀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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