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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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春將折子都拿來，雖然上午批了一部分，剩的也多。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事情也不會上折子。
雲夢閣這邊也是有書桌的，蕭睿就在這邊批折子，沈昭昭挑了幾本書倚著軟榻看，手邊放著蜜餞盒子。
她喜歡吃鹹酸口的，上一次蕭睿嘗了口差點沒給吐出來，不好吃，難為她吃的津津有味。
蕭睿一邊批著折子，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沈昭昭。
她看書看得入神，嘴角偶爾還帶著一絲笑意，手邊蜜餞盒裡的果子已經被吃了大半。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蕭睿看著看著就有點恍神。
許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沈昭昭下了榻，親自端著茶水過來：“陛下喝口水休息一下。”
蕭睿手腕還真有點酸，擱下筆，轉了轉，接過茶喝了一口。
“方才看什麼笑了？”
“笑寫書的人應當都是男子。”
“怎麼看出來的？”
沈昭昭抿了抿嘴，笑道：“那書中女子遇到事情，不是哭哭啼啼等著男子來救，就是柔弱不能自理，全無半點自己應對的法子。再要麼就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拋棄父母和榮華富貴，與一介貧寒書生私奔，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沈昭昭嘖嘖搖頭：“都是臆想，自己日子過不好，就寫這些東西安慰自己。若寫書的是女子，定不會將女子寫成這般模樣。”
蕭睿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倒是觀察得仔細，不過這世間男子寫書居多，女子少有拋頭露麵寫文著書的，便也成了這般光景。”
沈昭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依我看，女子未必就比男子差，隻是許多女子被困於後宅，空有一身才學卻無處施展。”
蕭睿覺得新鮮，這種話沒人跟他說過，當然也不敢。
但是細細想來是這麼個道理。
大周風俗還算開放，女子拋頭露麵做生意的也多，但有些大戶人家還是挺講究的。
這話沈昭昭也是有感而發，並沒想過要商量出什麼結果來。
陛下是男子，縱然能理解她的意思，又能體會到多少呢？
感同身受這四個字就是說著的，誰能做的到？
“不打擾陛下看折子，我去外邊走一走。”
“不是故意躲出去的？”
沈昭昭嗔道：“我躲著陛下做什麼，陛下這麼說，那我是走還是不走？”
蕭睿含笑說：“朕隨意說一句，你自便、自便。”
“哼，我也不走遠，去外頭摘幾隻蓮蓬插瓶。”
“蓮蓬……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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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是啊，大約陛下沒想到蓮蓬除了可以剝蓮子吃，還能插瓶吧？”沈昭昭提著小籃子帶著映雪出門。
雲夢台就有不少荷花，蓮蓬也多，宮人找了竹筏來，映雪扶著沈昭昭上去，坐在竹子做的小凳子上，由宮人撐著竹筏往深處走。
沈昭昭坐在竹筏上，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荷香，她伸手輕輕撥弄著身旁的荷葉，看著那一個個飽滿的蓮蓬，伸手摘下來，小籃子裡就裝滿了翠綠的蓮蓬。
竹筏在池塘中緩緩前行，驚起一群群小魚，在水麵上濺起層層漣漪。
沈昭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回頭咱們也養幾隻小魚，瞧著怪喜人的。”
映雪在一旁笑著應和：“好啊，回頭奴婢就找內侍省的人去要。”
沈昭昭將手中的蓮蓬放進籃子，回過身，從她這個地方能看到雲夢台大開的窗戶，蕭睿就坐在窗前的書桌。
他正低頭專注地看著手中的奏折，隔得遠了些，看不清表情，不過光是半張側臉，那也夠讓人神魂顛倒的去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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