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請旨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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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扶她起來：“有話起來說。”
永安公主搖頭：“兒臣求父皇準我，請旨和離。”
蕭睿聞言一愣，隨即皺緊了眉：“和離？為何？可是範家因郭妃之事待你不好？”
永安公主垂著頭，聲音清晰又堅定：“範長臨與我素來性情不合，這門親事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兒臣不敢欺瞞父皇，兒臣與範長臨成親多年，從未同房而居，兒臣不願為他生兒育女！”
偌大的紫極宮噤若寒蟬，連殿外風掠過廊下銅鈴的輕響都聽得格外分明。
蕭睿指尖叩著禦案，半晌沒有出聲，眼底翻湧著永安公主看不透的情緒。
常春立在角落，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生怕擾了聖怒。
永安公主跪在冰涼的金磚上，脊背挺得筆直，既然已經把話捅破，便沒什麼可退縮的：“如今郭家出事，範家急於撇清，駙馬已經搬回範家居住，這樁婚姻早就名存實亡，兒臣留在範家，不過是彼此難堪，不如和離。”
“糊塗！”蕭睿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既然不願意應當早早說，為何……為何要為難自己！”
永安公主從蕭睿口中聽出憐惜之情，並未怪罪之意，抬眼的時候，臉龐被清淚打濕。
“從前種種兒臣做不了主。父皇，兒臣從未任性過，兒臣很想任性一回！”
蕭睿看著女兒跪在地上，一身素衣，脊背卻挺得筆直，想起她自小懂事溫婉，從來沒給自己提過什麼要求，事到如今才敢把這些委屈說出來，心頭一軟。
“婠婠……”
聽到這親昵的名字，永安公主再也忍不住，在蕭睿的懷裡痛哭。
蕭睿拍著女兒的背，良久才沉聲道：“朕準了。你想搬回宮中住便搬回來，想回公主府住也隨你。”
永安公主哭著謝恩，積壓了這麼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傾瀉出來，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兒臣想好了，江南氣候溫潤，往後定居那裡，遠離京城這些紛紛擾擾。”
“也罷，你離開也好。”
他早晚會清算郭家，永安公主在京城，也免不了要受牽連，倒不如去江南，遠離紛擾。
永安公主還沒出宮，和離的旨意先送到了範家。
範家和郭家的利益早就綁定在一起，這個時候永安公主要和離，範家又因為投靠郭妃，得了陛下厭棄，真是兩頭都不落好。
永安公主無視範夫人的哭訴，平靜地看向一旁冷漠的範長臨。
“你我都自由了。”永安公主衝他一笑。
這是成親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對範長臨露出微笑。
範長臨一陣恍惚。
他看著永安公主眼裡徹底卸下重擔的輕鬆，忽然間心頭泛起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我就這麼不堪？不配成為你的駙馬？”
糾結再三，範長臨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是你不堪，不堪的從來都是這樁婚事背後牽連的利益。”永安公主吐了一口氣，“我想，若我們的相識沒有諸多算計陰謀，我們之間也會有所不同。”
可是哪有這麼多如果？
範長臨聽懂了，唇邊勾起涼薄的笑：“你真自私。”
永安公主盯著他，認真的考慮片刻後點頭：“或許我就是這麼一個人，你說的沒錯。”
不該答應這門親事後，又生出不願的心情，反反複複，猶豫不決，最終把自己和範長臨都推向火坑。
如果她儘早對父皇說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她沒有生氣，沒有反駁，眉眼淡淡的，越是平靜越讓範長臨覺得自己麵目可憎！
好不容易送走範家人，聽聞鎮北侯親至，永安公主搖頭：“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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