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甜了。”
合巹酒一飲而儘，甜辣的酒液滑過喉嚨，暖得人心裡發漲。
兩個人都帶著哽咽之意。
此後的日子，真如蕭睿當年許諾的一般，清閒又安穩。
蕭睿再也不用淩晨起身看奏折，每日陪著沈昭昭打理花圃，春天摘了新茶，夏日納涼聽雨，秋日收果子釀酒，冬日圍爐煮茶。
韋老太爺身子硬朗，他們時常過去陪老人家吃頓飯，說說閒話。
他活了九十八歲，可謂是高壽了。
至於韋氏也活了八十三歲，她臨終的時候沈昭昭和蕭睿都在身邊。
她笑眯眯的，一輩子沒有煩心事，到老了，眼底依舊天真。
“我終於要去找你爹了，我把他的日子……也過夠了……”
沈昭昭痛哭了一場，當下就染了點染了點小風寒，可把蕭睿嚇得不行，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兩個多月，沈昭昭才一日日好起來。
之後又過了許多年，先是永壽公主搬來青州，然後是陶陶一家子，還帶來了她的映雪，映雪和畫眉這對姐妹，晚年終於又可以湊在一起養老了。
唯獨覺得可惜的就是周嬤嬤，十年前就沒了，呂清比周嬤嬤沒得更早，內侍身上有殘缺，普遍短壽。
沈昭昭記得呂清的好，好好安撫了他的家人，也給了身後的體麵，不為別的，隻為了他們主仆一場的情分罷了。
小九禪位後也帶著葉風鴛來了，於是小小的青州一下子熱鬨起來，一大家子經常聚在一起吃暖鍋。
蕭睿身體硬朗的時候，還能陪著永壽和陶陶家的幾個小孫子在院子裡追跑，走不動了就坐在廊下，握著沈昭昭的手看他們笑。
到了七十多歲，蕭睿的身子慢慢垮了，彌留的時候，沈昭昭趴在他枕邊說：“知道你舍不得我，你先去吧，我再活幾年，活夠了，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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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點了點頭，說：“下輩子，我要先娶你。”
先遇到你。
然後就足夠了。
沈昭昭明白他的意思，笑著答應了：“好，我還嫁給你。”
說是不動心，還是動心了。
蕭睿咽下最後一口氣，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意。
沈昭昭替他理了理衣襟，坐在床邊靜靜坐了半宿，眼淚落了整整一夜，心裡卻安安穩穩的，知道他先去那邊等著了。
蕭睿的棺槨先被運往皇陵，由他們的長孫，也是如今的陛下對外宣布消息，諡號：宣文，史稱宣文帝。
蕭睿離開的第八年，沈昭昭也走到了人生的儘頭。
陶陶和小九握著她的手悲傷不已，沈昭昭卻笑了：“人生聚散終有時，不必哀傷，我和你們的爹爹要回天上當星星了。”
“娘……”陶陶哭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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