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燕子歸來「不是紫薇，不是金鎖，不是明月也不是彩霞！是那個一天到晚和她們在一起的人，是那個被我一箭射到，從此讓我牽腸掛肚的人！」
夢境深處，永琪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急切又深情。
下一瞬，陌生的腔調緊跟其後，砸碎了那份深情：
“小燕子，你何必那麼刻薄呢？知畫隻是想起她的爹娘在這兒傷心罷了，這也是人之常情啊，你也可以有點同情心吧！”
「我用我的生命，和我死去的額娘向你發誓：我再也不勉強你做任何的事，不要背詩，不要學成語，不要做功課，你不喜歡做的事，我們都不要做。隻請求你，再也不要離開我。」
“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
兩副截然不同的嘴臉，兩套天差地別的語氣，在腦子裡瘋狂撕咬、融合，最終轟然炸開。
小燕子猛地從床榻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氣。
冷汗淌過脊背，浸透了裡衣。
眼前不是大婚第二天那喜氣洋洋的新房，空氣裡沒有龍鳳喜燭的甜香，隻有一股沉悶發黴的熏爐味。
心口像是被刀子剜過，淚水越流越兇，小燕子用手背去擦，卻越擦越多。
身體最深處，似乎蜷縮著另一個瑟瑟發抖的靈魂。
隻要一浮現“永琪”二字，那個靈魂就會爆發出一陣近乎窒息的絕望，操控著她的眼淚。
身體內力充盈，卻十分疲憊，比她在“趕車棋社”每天擦地時都累。
小燕子不可思議的環顧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今天明明是她和永琪成親的第二天，那個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人呢？
小燕子剛想起身，突然一段陌生記憶，被強行塞進腦袋：
昨夜，景陽宮的另一張床上，紅燭燃盡。
那個她剛成親一天的永琪，和那個叫知畫的女人，圓房了。
而她，成親幾年，小產兩次，所有的人都在勸她知畫很可憐，她要大度。
想到這，胸口湧起一股完全不受控的哀傷，眼淚瘋狂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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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死死咬住下唇，掄起拳頭，重重砸在自己胸口。
“不許哭！”
牙齒咬破唇瓣，疼痛終於壓製住了那股不屬於她的懦弱情緒。
開什麼玩笑！她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敢在皇宮裡翻牆上瓦的還珠格格！不是這個親眼看著丈夫和別人圓房隻會躲在被子裡抹眼淚的可憐蟲！
“砰！”
房門被猛的推開，桂嬤嬤扭著肥胖的身軀跨進門坎。
沒有通傳，沒有規矩。
“喲，格格這就醒了？昨個兒夜裡沒睡好吧？”
桂嬤嬤的目光看向小燕子臉上的淚痕，眼底儘是得意。
“昨夜阿哥叫了兩次水，照這恩愛的架勢，咱們阿哥馬上就要有自己的嫡長子了！格格有這閑工夫哭，不如早點把賀禮備下。”
心口再次傳來一陣刀絞般的悶痛，那個殘存的靈魂又想落淚。
小燕子狠狠抹掉眼角的濕痕，翻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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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手抄起牆上的九節鞭，手腕猛地發力。
“啪！”
九節鞭向桂嬤嬤腳邊甩去，清脆的響聲讓桂嬤嬤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狗奴才！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我小燕子麵前汪汪叫！”小燕子居高臨下得看向她。
“滾出去！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把你的舌頭拔下來下酒！”
桂嬤嬤嚇得連滾帶爬的朝門口挪去，嘴裡高喊：
“救命啊！還珠格格要殺人啦！”
隔壁房間傳來淩亂的腳步聲，濃鬱的甜膩脂粉味飄進屋內。
“姐姐！”
一聲嬌滴滴的呼喚響起，穿著正紅牡丹錦裙的知畫跨進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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