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尼姑庵就在小燕子和紫薇在景陽宮裡，熱火朝天地籌備著“大雜院聯歡會”的時候，學士府裡的爾康，也沒有閑著。
他把那份關於陳記布莊的卷宗，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知畫的娘家，陳家，雖然也算是官宦之家，但她父親的官職並不高，隻是一個四品的翰林院侍讀學士，說白了，就是個沒什麼實權的文官。
這樣一個家族，怎麼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把手伸進皇宮裡，從皇子宮苑的採買中，撈取這麼大的油水？
他們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這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靠山。
爾康的腦子裡，閃過一個人的身影：老佛爺。
老佛爺對知畫的喜愛，是整個後宮都知道的。
難道，這件事，和老佛爺有關？
這個念頭一出來，連爾康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腦海。
不可能。
老佛爺再怎麼喜歡知畫，也不可能縱容她的娘家，去貪墨皇家的銀子。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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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問題出在哪裡呢？
爾康想了許久，決定親自去那個陳記布莊，看一看。
第二天，他換上了一身普通的便服，帶著兩個得力的手下，來到了位於京城東市的陳記布莊。
這個布莊，門麵不大，看起來普普通通，和周圍其他的店鋪，沒什麼兩樣。
店裡的夥計看到有客人進來，懶洋洋地擡了擡眼皮問道：
“客官，想買點什麼？”
爾康在店裡轉了一圈，發現這店裡的布料，種類少，成色也很一般，根本不像是能給皇宮供貨的樣子。
他隨手拿起一匹寶藍色的緞子，問：
“老闆，這緞子怎麼賣？”
夥計打了個哈欠，說：
“五十兩銀子一匹。”
爾康的一個手下，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五十兩？你搶錢啊？”他上前一步說道：
“這種成色的緞子，在對麵的瑞福祥，最多也就二十兩一匹，你居然敢要五十兩？”
那夥計一聽，也不生氣，反而斜著眼睛看著他們：
“嫌貴啊？嫌貴就去對麵買啊，沒人攔著你，我們這兒的布，就是這個價。”
這囂張的態度，讓爾康更加確定，這裡麵有貓膩。
他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心領神會，從懷裡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拍在櫃檯上。
“夥計，跟你打聽個事。”爾康說，“這布莊，到底是誰開的？我看你們這生意也不怎麼樣啊，怎麼還能開得下去？”
那夥計看到銀子，眼睛一亮，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笑嘻嘻地把銀子收起來，湊到跟前，壓低了聲音說：
“幾位爺，看你們也是懂行的人，我就跟你們說句實話吧。”
“我們這布莊，做的，可不是你們這些普通人的生意。”
“哦？”爾康挑了挑眉，“那做的是誰的生意？”
夥計得意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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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
“宮裡？”
“沒錯。”夥計壓低了聲音：
“當今聖上最寵愛的五阿哥，你們知道吧？我們這布莊，就是專門給五阿哥的景陽宮供貨的。”
“原來如此。”爾康點了點頭，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怪不得你們敢要這麼高的價錢。原來是皇商啊。”
“嘿嘿，差不多吧，所以說啊，我們這兒的東西，貴，有貴的道理，這叫什麼？這就叫‘牌麵’！”
爾康又跟他閑聊了幾句，套出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
比如，這個布莊，每個月都會有一輛掛著景陽宮腰牌的馬車，來這裡拉走一大批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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