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不知年,南洋,檳城郊外。
連綿的陰雨像是一層洗不掉的黴菌,陰魂不散地黏在張家這處隱秘的外派訓練營上空。
泥濘的校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熱帶雨林特有的腐爛氣息。
張幺幺趴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是拉風箱一樣發出破敗的嘶鳴。
她那張原本清秀的臉蛋此刻糊滿了泥漿,一雙眼睛透著清澈的絕望。
“第三天了……我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張幺幺在心裡無聲地哀嚎。
三天前,她還是個在現代社會熬夜看《盜墓筆記》同人文的普通打工人,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縮水成了個十八九歲的小丫頭,還被丟進了這個地獄般的張家南洋訓練營。
作為張家籍籍無名的小透明,原主因為體質太差,在昨日的毒瘴考核中直接心肺衰竭嗝屁了,這才讓張幺幺接了盤。
但接盤有什麼用?
張家的規矩,不合格的廢物,連被扔進亂葬崗都不配,隻能就地掩埋當花肥。
“還有喘氣的沒?”
“沒喘氣的,老子叫人來收屍了。”
一道暴躁、帶著濃濃南洋口音的男聲從雨幕中傳來。
張幺幺渾身一抖,艱難地擡起眼皮。
前方不遠處的青石台階上,站著一個穿著深色短打的青年。
他身形瘦削卻如獵豹般精悍,手裡百無聊賴地拋著一把泛著寒光的短刀,眼神陰冷得像是一條隨時會暴起傷人的毒蛇。
張海鹽。
南洋檔案體係裡最聲名狼藉、也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張家外派精銳。
張幺幺咽了口帶血的唾沫。
她知道這傢夥,原著裡嘴毒心黑,殺人不眨眼,但實際上是個護短到發瘋的傢夥。
可問題是,現在的自己在他眼裡,估計連“同族”都算不上,頂多算個“浪費糧食的廢物”。
“張阿蠻,這批貨色不行啊。”
張海鹽轉頭看向身旁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嗤笑了一聲,
“一百個人,連個梅花樁暗器陣都過不去,全死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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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本家那邊要是知道我們南洋就練出這麼些個玩意兒,怕不是要派人來把我們的頭擰下來當夜壺。”
被稱作張阿蠻的訓練場管事冷哼了一聲,粗暴地一腳踢開腳邊一具屍體:
“張家血脈本來就稀薄,這群旁支的旁支,能撐到現在已經算命大了。”
“那個誰,泥裡那個,好像還有氣。”
張阿蠻蒲扇般的大手指向了張幺幺。
張海鹽眯起眼睛,踩著軍靴,一步一步走到張幺幺麵前。
軍靴踩在泥水裡發出刺耳的吧唧聲。
張海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刀尖挑起她的下巴,眼神裡沒有半點憐憫:
“張幺幺是吧?”
“我記得你。”
“體能倒數第一,憋氣倒數第一,連最基礎的聽聲辨位都能聽錯方向。”
“你活著,簡直是對張家這兩個字的侮辱。”
張幺幺被迫仰著頭,冰冷的刀鋒貼著大動脈,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就在她以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裡,準備大喊一聲“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叮!奇葩每日簽到係統已激活,成功綁定唯一宿主張幺幺。】
【檢測到宿主當前處於極度危險狀態,正在生成今日簽到任務。】
【今日任務:拔下張海鹽的一根頭髮。】
【任務獎勵:滿級縮骨功(含張家遊龍步)!】
【失敗懲罰:扣除十年壽命(宿主當前剩餘壽命:三天)。】
張幺幺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啥玩意兒?!
拔張海鹽的頭髮?!
你看看他手裡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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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他那個想殺人的眼神!
你讓我去拔他的頭髮?!
係統你是不是有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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