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姑奶奶！你真是我親姑奶奶啊！“希望你的直覺，能一直這麼準。”
張海客的聲音在寂靜的墓道裡回蕩，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頭髮寒的冷意。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將打火機隨手一拋，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張幺幺癱坐在地上，感覺後背的衣服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張海客那瘦削的背影，在心裡把這活閻王的祖宗十八代又問候了一遍。
“還愣著幹什麼？等老子八擡大轎請你起來？”
頭頂傳來張海鹽沒好氣的罵聲。
張幺幺擡起頭，就看到張海鹽正呲牙咧嘴地反手去夠自己後背的傷口。
剛才在暗弩陣裡為了護她，他後背那道被地刺劃開的傷口又崩裂了，鮮血把那件灰黑色的夾克染得透濕。
“鹽老闆，你這恩情我記下了。”
張幺幺趕緊爬起來，狗腿地湊過去，從背包裡翻出繃帶和止血藥，
“來來來，我給你包紮一下，不然你這血流幹了，我以後找誰借錢去？”
“滾蛋。”
張海鹽一把拍開她的手，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嘴上卻依然毒得要命，
“老子是怕你死在裡麵發臭。”
“你那雙爪子剛才摸了不知道多少髒東西，別特麼給老子傷口弄感染了。”
“哎呀，我都擦乾淨了！”
張幺幺死皮賴臉地湊上去，強行把止血藥粉撒在他的傷口上。
“嘶……你特麼謀殺啊！”
張海鹽疼得渾身一哆嗦，反手就想抽她。
“忍著點，良藥苦口，好葯殺豬。”
張幺幺手腳麻利地用繃帶在他胸前繞了兩圈，打了個難看得要命的死結，拍了拍手，
“搞定！”
“雖然醜了點，但絕對結實。”
張海鹽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那個像個大肉瘤一樣的繃帶結，臉黑得像鍋底。
但他難得地沒有發作，隻是冷哼了一聲，提著短刀大步跟上了前麵的隊伍。
隊伍繼續在黑暗中穿行。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空氣中的陰冷感稍微褪去了一些，換成了一股濃重的水汽。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水流聲從前方傳來。
張幺幺快走幾步，借著阿帕叔重新點燃的火把光芒，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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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很湍急，漆黑的河水像是一頭髮瘋的野獸，咆哮著拍打在兩側堅硬的岩壁上，激起大片白色的水沫。
轟鳴的水聲在空曠的地下溶洞裡來回激蕩，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原地紮營。明早過橋。"
張海客站在暗河邊，目光在湍急的水麵上掃視了一圈，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隊伍剛收拾好裝備準備出發，張幺幺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順著岩壁邊緣往回摸。
是阿帕叔。
這老頭顯然是被剛才的無聲暗弩和張海客拔槍的陣仗徹底嚇破了膽。
他懷裡抱著兩個行軍水壺和一包乾糧不撒手，貓著腰，連大氣都不敢喘，正試圖趁著眾人休整的空隙溜回墓道裡去。
“想跑？”
還沒等張幺幺出聲，一聲暴喝突然炸響。
張阿蠻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狗熊，一下子從石頭上彈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
“哎喲！”
阿帕叔發出一聲慘叫。
張阿蠻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阿帕叔的後領，就像拎小雞一樣，硬生生把這乾瘦的老頭給提溜了回來。
“砰！”
張阿蠻將阿帕叔重重地摔在地上，乾糧和水壺散落一地。
“你個老東西，找死是不是？！”
張阿蠻怒目圓睜，一腳踹在阿帕叔的大腿上，
“拿了南洋的錢，還敢偷補給逃跑？”
“饒命啊！”
“各位大爺饒命啊！”
阿帕叔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淚一把地磕頭，
“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啊！”
“有進無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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