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有個friend。”樓下。
梅姨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手裡端著的果盤都抖了一下。
“這孩子……吃錯藥啦？”梅姨滿頭霧水，“發這麼大火幹什麼。”
黎嘉敏收回視線。
她低下頭，看著碗裡棕紅色的薑湯，裡麵的倒影有些模糊。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很甜。
原來，脾氣那麼臭的一個人，心虛起來會是這個樣子。
三樓臥室。
沒開燈。
蔣耀背靠著門闆，胸膛劇烈起伏著。
呼吸急促。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裡那陣不受控製的心跳聲。
“咚、咚、咚。”
快得要命。
他擡起雙手，用力搓了搓自己滾燙的臉頰。
臉上的溫度高得嚇人。
丟人，太特麼丟人了。
活了二十一年，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
他在門後站了足足五分鐘，才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
走到書桌前，拉開電競椅坐下，隨手按下電腦主機的電源鍵。
電腦屏幕亮起，幽藍色的光打在他還有些泛紅的臉上，戴上耳機，點開遊戲界麵。
宋子齊正好在線。
看到他上線，立馬發了個組隊邀請過來。
蔣耀點了下接受。
遊戲載入界麵。
耳機裡傳來宋子齊咋咋呼呼的聲音。
“喂耀哥！今日黑雨你都無被沖走啊？頭先打畀你又唔聽。”
（喂耀哥！今天黑雨你都沒被沖走啊？剛才打給你又不接。）
“無帶電話。”
（沒帶手機。）
蔣耀語氣很悶。
“嚟嚟嚟，上鋪個副本仲未打完，今日搞掂佢。”
（來來來，上局那個副本還沒打完，今天搞定它。）
遊戲開始了。
蔣耀控著手柄，操作卻很敷衍。
走位失誤了兩次，還差點被小怪打掉半管血。
他的腦子裡很亂。
一半是剛才在樓下被戳穿謊言的尷尬，另一半是下午在黑傘底下，黎嘉敏突然靠近時，兩人肩膀相貼的那種觸感。
那種心口發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感覺，太陌生了。
讓他感到一種失控的恐慌。
還有最近自己莫名其妙的行為。
幹嘛要對她那麼好啊？
起初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他認了。
可是今天……幹嘛去接她？？？
想不通。
“宋子齊。” 蔣耀突然開口。
聲音在激烈的遊戲背景音裡顯得有些突兀。
“做咩？”
（幹嘛？）
宋子齊正忙著輸出，“有屁快放。”
蔣耀咳嗽了一聲。
喉結滾了滾。
“問你啲嘢。”
（問你點事。）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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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friend。”
（我有個朋友。）
蔣耀盯著屏幕上的遊戲人物，眼神卻沒有焦距。
“佢最近……遇到啲情況。”
（他最近……遇到點情況。）
耳機那頭，宋子齊操作的手指停了一下。
遊戲人物在原地站著挨打。
“你有個friend？”
宋子齊的聲音變得極其古怪。
“耀哥，你係度同我玩無中生有啊？你除咗我，仲有咩friend啊？”
（你有個朋友？耀哥，你在這跟我玩無中生有啊？你除了我，還有什麼朋友？）
“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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