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神仙妹妹，你在學校嗎？】蔣耀看著她的眼淚。
換做以前，隻要她一哭，或者眉頭稍微皺一下。
他立刻就會繳械投降，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去哄她。
但今天，他沒有。
他紅著眼睛，看了她很久。
眼神裡，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在冰天雪地裡走了很久的人。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扇點著燈的窗戶。
他滿心歡喜地湊上去。
裡麵的人卻當著他的麵，毫不留情地把窗戶鎖死了，連一條縫都沒給他留。
“行。”
蔣耀閉上眼睛，仰起頭。
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吞下了所有的苦澀。
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溫度已經徹底降到了冰點。
“既然你覺得沒有意義。”
“既然你這麼想走。”
他彎下腰。
一把抓起茶幾上的那個iPad，手指因為憤怒而骨節泛白。
“那我就不在這礙你的眼了。”
他轉過身，沒再看黎嘉敏一眼，大步流星地朝著玄關走去。
“砰！”
別墅厚重的防盜門被他狠狠地摔上。
巨大的聲響震得玄關處的置物盤都跳了一下。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電視機裡的綜藝節目還在不知疲倦地播放著。
還有那杯灑在地毯上的熱紅酒，散發著一股已經變酸了的香料味道。
黎嘉敏坐在地毯上，渾身的力氣像被瞬間抽幹了。
她曲起雙腿，把臉深深地埋進膝蓋裡，雙手死死地抱著自己的手臂，膀劇烈地聳動著。
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在這座空蕩蕩的房子裡，不可抑製地爆發了出來。
窗外的凍雨下得更大了。
劈裡啪啦地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這是他們在香港的第一個聖誕節。
原本應該有雪山，有溫泉，有關於未來的無限憧憬。
卻在這個飄著凍雨的雨夜。
以一句“沒有意義”和一聲重重的摔門聲。
慘烈收場。
滿地狼藉。
她真糟糕，莫名其妙地就毀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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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的那場爭吵，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急凍寒流。
把半山別墅裡那些好不容易冒出頭的粉紅泡泡，連同空氣一起，凍成了硬邦邦的冰碴子。
蔣耀摔門走後，那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梅姨從外麵買菜回來，一進客廳就看到了地毯上那灘暗紅色的汙漬。
“哎喲，點搞嘅，倒瀉紅酒啊？”
（哎喲，怎麼搞的，灑了紅酒啊？）
梅姨拿著專門的清潔劑，蹲在地上擦了半天。
紅酒的顏色滲進了羊毛纖維裡，怎麼也洗不幹凈，最後隻留下了一塊淺淺的、惹眼的暗粉色印記。
黎嘉敏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看著那塊洗不掉的印記。
眼睛一陣陣發酸。
胃裡像塞了一把沒化開的冰塊，連帶著呼吸都扯著疼。
冷戰，就這麼毫無預兆卻又順理成章地開始了。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鬧彆扭。
以前蔣耀發脾氣，多半是虛張聲勢，隻要她軟著聲音說兩句話，或者順著他給的台階下，那隻炸毛的大型犬立刻就會收起爪子。
但這次不一樣。
蔣耀沒有給台階。
他甚至連麵都不露了。
連續一個星期。
別墅裡安靜得讓人發慌。
蔣耀早出晚歸。
有時候黎嘉敏早上八點起床，他的房門已經大開，人不見了。
到了晚上，黎嘉敏在客房裡熬到淩晨一兩點，才能聽到樓下車庫傳來跑車引擎熄火的聲音。
偶爾避無可避，在客廳或者廚房迎麵碰上。
空氣會瞬間凝固。
蔣耀穿著黑色的衝鋒衣，眼底帶著濃重的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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