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風端正,在京中也是數得上名號的人家。”
“聽說周家姑娘也是個才貌雙全的,配大公子正正好,隻等著大公子明年春闈之後便過門。”
薛娥又低下頭去。
廂房裡安靜得很,隻聽得見窗外樹上的蟬鳴一聲接一聲地叫著,聒噪不知疲倦。
王嬤嬤看著薛娥低垂的眉眼,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這些話說出來紮人,可有些話若不趁早說破,日後隻怕更難收場。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開口了,隻是語氣較方才柔和了許多:
“姑娘,老奴再多一句嘴,姨太太當初將您送到這總督府來,心思如何,姑娘當真一點都看不出來嗎?”
薛娥的肩膀微微僵了一瞬。
“二老爺同郡主成親多年,膝下統共隻得三個孩子,聽府裡的老人說,當年郡主生大姑娘時傷了身子,虧損了元氣,此後多年不曾再有身孕,後來好不容易將養回來,才又生下了小公子。”
“三個孩子,在尋常人家或許夠了,可擱在國公府這樣的門第,在長輩們眼裡,子嗣委實單薄了些。”
她看了薛娥一眼,將最要緊的那層意思點了出來:
“姨太太讓姑娘到總督府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薛娥終於擡起了頭。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的自嘲:
“姨母也太看得起我了,表哥與表嫂成親這些年,琴瑟和鳴,府中上下從未有過什麼姨娘妾室。”
“表嫂出身皇室宗親,又將這偌大的總督府打理得井井有條,連我這個素未謀麵的遠房親戚,她都能以禮相待、妥帖安置。這樣的人,我憑什麼與她爭?又有什麼好爭的?”
她低下頭去,聲音更輕了些:“我不過是個無家可歸的落魄之人,能有一處安身之所,已是天大的造化,我又有什麼特別的呢?”
王嬤嬤看她這樣,心裡一陣發酸。
“我知道姑娘不願意,姑娘心氣高,覺得給人做妾是委屈了自己。”
“可姑娘你仔細想想,你一個孤身女子,既無父兄依靠,又無家財傍身,便是將來進了京,你又能找到什麼合適的人家呢?高門大戶看不上你的出身,小門小戶你又過不慣那清苦日子,反倒是二老爺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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