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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夥已經顧不上搭理哥哥了,兩手抓起筷子便朝獅子頭髮起了進攻。
沈硯看著秦知循這副吃相,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文思豆腐送入口中。
豆腐切得細如髮絲,入口即化,湯底鮮美至極,與北地濃油重醬的口味截然不同。
他微微挑眉,又夾了一筷。
“好吃?”秦知循嘴裡塞著獅子頭,含含糊糊地問。
沈硯點頭。
秦知循頓時來了精神,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看著沈硯:
“沈硯,你知道這揚州,最好吃的一道菜是什麼嗎?”
沈硯配合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秦知循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腦袋:“你還寫進過你的詩裡呢!”
沈硯一愣:“哪首詩?”
秦知循想了想,小臉上露出了努力回憶的表情,眉頭皺成一團,嘴唇嘟起來,顯然是在費力地從那顆小腦袋裡搜尋那句詩。
想了好一會兒,終究沒能想全,隻好退而求其次地說:
“就是……有河豚的那句詩!”
秦知微忍俊不禁,替他接上了那句詩:
“蔞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
她念出這兩句詩時,語調柔緩婉轉,帶著幾分吟詠的意味。
沈硯微微一怔,擡眸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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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移開目光,應道:“你是說,吃河豚?”
秦知循連連點頭,一臉委屈地嘟起嘴:“哥哥跟阿姐都去吃過,就我沒吃過!每次他們都說我太小了不讓我去!”
秦知行笑著解釋:“城裡有一家專門做河豚的酒家,叫鮮味齋,大廚是祖傳三代專門處理河豚的行家,刀工極好,能將有毒的部位剔除得乾乾淨淨。每年春天河豚上市的時節,揚州城中的老饕們都排著隊去吃,一座難求。”
沈硯來了興緻:“當真?好吃嗎?”
“當然好吃!”秦知循搶著回答,“好吃得不得了!”
沈硯聽得微微點頭,道:“那我也想……”
話還沒說完,旁邊一直沉默用飯的雲之湛忽然放下筷子,淡淡開口:
“世子若是想吃河豚,還是先問過王爺吧。”
河豚雖美味,可畢竟身帶劇毒,稍有不慎便是喪命之禍。
沒有那位王爺的允許,他可不敢帶這位世子爺去吃河豚。
與此同時,距揚州城數十裡外的神居山上,卻是另一番光景。
此山據說得名於一個古老的傳說。
上古時曾有神人居於此山修鍊,後來羽化登仙而去,隻留下滿山草藥與靈泉,福澤後人。
雖是傳說不可考,但此山確實靈秀非凡,泉水甘冽清甜,每逢春夏之交,雲霧升騰,宛若仙境。
一行人沿著山道行至半山腰,便見一處竹籬茅舍掩映在翠竹叢中。
門前立著一塊青石,上頭刻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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