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終於率軍來到了太子河。快到官寨前了,一群咒罵不已的猛安謀克世襲貴人們這才停止了惡毒的詛咒,不情不願的硬著頭皮上前迎接。
但見一個少年武將身穿銀色的華麗甲胄,騎著白色的高頭大馬,披著一襲大紅如火的披風,在大群甲士的簇擁下揮鞭而來。
漫天風雪之中,這銀甲少年仿佛雪山戰神,降臨在女真土著的麵前。
距離大寨僅僅十幾步,銀甲少年勒馬而望,目光清冷如冰,猶如一尊雕塑,似乎和風雪融為一體。數千騎兵隨著主將駐馬,也一起轟然停頓,動作很是整齊,如潮水凝固一般。
光看數千大軍這如臂指使般的一幕,當知將主馭兵有術,統兵有方,軍法森嚴。
三個猛安見狀,不禁為之氣奪。許是承平日久,遼東也久無戰事,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股氣勢。
緊接著,兩個騎士縱馬而出,然後翻身下馬,將手中的聖旨、兵符、文牒、印信等物對眾人展示,表示李朔的身份不假。
眾人深吸一口氣,隻能將手爐交給隨從一起匍匐下拜,用遼陽口音的女真方言敷衍著說道:
“…見過來自京師的貴人,我們謹獻上真誠的敬意…”
“免禮吧。”李朔一揮手,一個熟悉遼地女真語的女真騎士立刻上前用女真方言宣讀道:
“大金皇帝聖旨!樞密院調令!選調東京路諸猛安謀克披甲兩千…”
宣讀完了之後,又同虎符一起對眾人出示,讓他們看清聖旨和調令上的文字、朱章、符文勘合。
這還沒完,接著這騎士又取出一份安東校尉的公文,同樣用遼陽女真方言宣讀道:
“欽命安東校尉李,行便宜之權選調胡底、磨米、平頂三猛安寨披甲…”
三個猛安聽聞,臉色頓時黑的像鍋底。
為何?因為這兩千鐵騎,隻抽調他們三個猛安寨。
他們三個猛安寨,有兵部在冊的正兵披甲三千八百餘,調遣兩千人當然綽綽有餘。可問題是——憑啥隻調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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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說選調遼陽諸猛安的兵。東京路有十一個女真猛安,三個渤海猛安,其實共有十四個猛安。按說,這兩千鐵騎,應該從十四個猛安之中抽調,這才公平。
可這該死的漢人李朔,居然全部從他們三個猛安官寨征調,其他十一個猛安…竟然一兵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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