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扯公安的衣角,聲音裡帶著顫音和哭腔:
“叔叔……能不能把我和弟弟一起帶走?家裡什麼吃的都沒有了,弟弟還躺在地上呢,我一個人在家真的害怕……”
公安環顧了一下四周。
好傢夥,這蘇家當真是比臉還乾淨。
屋裡連張床闆都沒有,桌椅闆凳全空了,糧缸空空如也,連老鼠來了都得掉眼淚。
再看看躺在地上神誌不清、哈喇子流了一地的蘇洪慶,如果真把這兩個半大的孩子丟在家裡,怕不是得餓死。
“唉,這爹媽當的,真造孽。”公安嘆了口氣,心裡有些不忍,點頭道,“成,那就一起過去吧,萬一他們父母回不去家裡,總不能讓這兩個孩子在家裡餓死。”
公安順帶著把蘇與卿和蘇洪慶也一起帶到了公安局。
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極深了。
公安局裡,公安先安排了人給朱春娟的傷口簡單處理包紮了一下,又自掏腰包買了不少的包子和熱湯。
蘇與卿本就不餓,這會子隻是裝作拘謹的模樣,小口小口抿著湯,隨便吃兩口就放下了。
蘇大偉則是餓死鬼投胎似的,剛才一通折騰早就消耗光了力氣,這會兒抓起包子就往嘴裡塞,狼吞虎咽,差點沒把自己給噎死,伸著脖子直翻白眼。
等他吃飽喝足、抹了把嘴,整個人精神好了很多,公安才冷著臉坐到他麵前,屈指敲了敲桌子:
“說吧,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蘇大偉這會兒肚子飽了,底氣也足了點,重重地嘆了一口長氣:“公安同誌,家門不幸……她真的是中邪了,情況我之前都跟同誌們說過了,我那是為了驅邪才……”
“讓你老實交代,你怎麼那麼多廢話?”公安冷著臉,重重拍了下桌子。
蘇大偉被嚇得一哆嗦,這才老老實實地縮著脖子坐好。
他開始一五一十地把這兩天家裡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從家裡莫名其妙被搬空,到兒子突然發瘋跳河,再到晚上朱春娟渾身冰冷地掐他。
他極力想證明自己打人是事出有因。
但在陳述中,他卻心虛地把“把蘇與卿賣給隔壁村王誌川換188塊彩禮”、以及“準備給蘇與卿下藥送人家床上去”的事情隱瞞得死死的。
畢竟現在是新社會,婚姻自由,他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也知道強買強賣、給人下藥是犯法的。
公安看著他那副油腔滑調、眼神閃爍的樣子,心裡越發不相信他的話。
乾脆分頭行動,派了個溫和的女警過來問蘇與卿。
隔壁屋裡,蘇與卿縮在寬大的椅子裡,顯得格外的弱小無助。
麵對溫柔的女警,蘇與卿眼眶一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姐姐……我,我其實真的很害怕。自從爸爸要把我賣給村子裡的老光棍那天開始,家裡就不對勁了……”
“什麼?”女警神色一肅,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賣給老光棍?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姑娘你別怕,跟姐姐說。”
“嗯……”蘇與卿抽搭著,帶著哭腔,把這幾天家裡發生的事情真真假假地說了出來,“我後媽收了人家188塊的彩禮,說如果我不願意,就……就給我喂一把葯,把我綁了直接送人家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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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他們把我關在雜物間裡,我害怕極了……”
她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講述著。
而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朱春娟雖然頭上包著紗布,但依然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直勾勾地盯著前麵,眼神空洞詭異,看得旁邊的幾個公安都覺得後背直冒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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