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被退婚的，還敢提條件？你都考不成秀才了，你算什麼東西？”
江言昭沒動怒。
她甚至笑了笑。
但那笑容涼薄的，像是冬天結了霜的刀刃，不沾血，卻讓人心裡發寒。
“還有。”
她不緊不慢地接著說，目光淡淡地掃過柳父的臉。
“退婚書上要寫明——是柳城嫌貧愛富、背信棄義，主動求退。以後他飛多高，都跟我江言昭沒有半分關係。”
柳父氣得嘴唇發抖。
林氏也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嘴巴微張。
江言昭就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平平淡淡地掃過去，周身的氣場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矮了一截。
那是末世八年，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氣勢。
她殺過喪屍、殺過惡人、殺過所有敢擋她路的東西。
隻是一眼，柳父就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半步。
“三天之內。”
江言昭豎起三根手指，語氣像在談一筆再普通不過的生意，
“東西送到，我簽字。送不到——”
話沒說完，院子外趕來了一群人，手裡拿著傢夥，
“等等。”
其他人都在院外，一個年紀大的老人氣沖沖的拄著拐杖進來了。
江言昭連忙上前，端了根闆凳。
“三姨婆，你怎麼來了，快坐。”
老婦人坐下，拐杖在地上杵得砰砰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嫌貧愛富、背信棄義的狗東西，當我們江家沒人了，我告訴你，想退婚沒那麼容易，江言昭是我們江家人，她娘走得早，可不代表她無依無靠。是你們先不義在先，今日不光要把送來的物件全都退回，還得賠上十兩銀子！少一分，這事都別想了結！”
柳父臉色瞬間僵住。江家是清河村的大族，族人枝繁葉茂，他哪裡敢多言，隻得硬著頭皮應下。
他心中暗自詫異，原以為江言昭身子孱弱，大夫也斷言她再無緣科考，不過是個藥罐子，江家族人未必會費心照拂，沒料到他們竟會這般強硬地出頭。
他咬著後槽牙，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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