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攤主苦著臉，
"現在啥都漲價，草料都貴得離譜了。我這牛養到現在，光草料錢就花了多少。要不是實在養不起了，我也不會賣。"
江言昭蹲下來看了看牛的牙口，又捏了捏牛腿和脊背。確實是好牛，雖然瘦了點，但底子在，喂一喂就能壯實起來。
"二十兩，牛加車廂。行就成交。"
攤主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二十兩就二十兩。你牽走吧。"
江言昭掏出銀子付了錢。她把牛繩牽在手裡，車廂套上，趕著牛車慢慢往城門走。
牛車走在縣城空蕩蕩的街道上，蹄子踩在青石闆上，噠噠噠的，聲音格外清脆。
與此同時，村裡頭正開著一場會。
村長李翠花思前想後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三姨婆。
二人關在屋裡說了大半個時辰的話，出來的時候李翠花的眼圈有點紅，但步子邁得很穩。
當天下午，她召集了全村的人開會。
就在村口那棵大樹底下。沒有江言昭，她去縣城買牛還沒回來。林清遠替她去的，站在人群裡，聽著李翠花說話。
"今天叫大家來，就一件事。"
李翠花站在樹底下的石頭上，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但村裡人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我打算走。"
人群裡靜了一瞬，然後嗡地炸開了鍋。
"走？去哪兒？"
"村長，咱這兒住了幾輩子了，怎麼說走就走？"
"就是啊，萬一過幾天就下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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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花擡手往下壓了壓，人群慢慢安靜下來。
"你們自己看看這天，"她指了指頭頂，天空藍得發白，一絲雲都沒有，
"三個月了，一滴雨沒下過。村口的井快見底了，地裡的莊稼全死了，縣城沒糧了，外麵逃難的人已經到縣城門口了。你們告訴我，拿什麼等？拿命等嗎？"
沒有人說話了。
"我不是讓你們現在就跟著走。"李翠花的聲音緩了緩，
"我是說，半個月之後，如果還不下雨，我就走。三姨婆已經說了，江氏一族到時候會動身。我跟著她們一起。"
有人問了一句："那咱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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