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士兵突擊，演員全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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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那台老聯想電腦還在嗡嗡響。
他在工位上坐下來，盯著屏幕發了一會兒呆。
周建民說的三天，其實用不了三天。
整部《士兵突擊》就在他腦子裡裝著呢，每一場戲、每一句台詞、每一個人物——許三多、史今、高城、成才、袁朗、伍六一——都清清楚楚的，跟在腦子裡刻了光盤似的。
前世的他拉這片子拉了不下二十遍。
不是因為工作，是因為真喜歡。
那時候他還在電影學院上學，宿舍幾個人湊錢買了台二手DVD機，每周五晚上窩在一起看片子。
別人看《無間道》《英雄》，他抱著一套盜版《士兵突擊》看得眼淚汪汪的。
室友笑他，說林城你一個學導演的看這種電視劇，格局呢？
他說你們懂個屁，這是近十年最好的電視劇。
後來他畢業，混劇組，拍網大，跟投資方喝酒喝到胃出血。
再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林城收回思緒，手指落在鍵盤上。
許三多、成才、史今、高城、袁朗、伍六一，每個人物小傳。
新兵連、草原五班、鋼七連、老A選拔，每段情節。
不拋棄不放棄的鋼七連入連儀式、許三多腹部繞杠三百三十三個、伍六一扔掉信號彈讓許三多走、史今退伍時許三多抱著箱子不撒手。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三天。
林城幾乎沒出辦公室。
白天寫，晚上寫，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餓了去食堂扒拉兩口飯，回來接著寫。
周建民來看過他兩次，一次是晚上九點多，看到林城對著一碗泡麵在改分場劇本，沒說話，走了。
第二次是淩晨一點，看到辦公室燈還亮著，推門進去，林城正對著屏幕發呆，眼睛裡全是血絲。
“你小子不要命了？”
“處長，馬上寫完，就剩最後兩集了。”
周建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檔，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出去，過了十來分鐘端了一碗熱湯麵回來。
“食堂早關了，這是我跟炊事班老孫說了一聲，讓他給你做的，吃。”
林城接過碗，麵是手擀的，上麵臥了個荷包蛋，還滴了兩滴香油。
他低頭吃了兩口，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麵好吃，是因為這種感覺太陌生了——上輩子他在劇組，拍到淩晨三四點，收工了自己回去煮速凍水餃，沒人管他吃沒吃飯。
第三天下午，林城把打印好的劇本放在周建民桌上。
二十八集，每集四十五分鐘。
不是大綱，不是梗概，是正兒八經的分場劇本。
人物對話、場景描述、情緒標注，每一個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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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民翻開第一頁，看了一段，抬頭看了林城一眼。
“你這是三天寫的？”
“嗯。”
“二十八集？”
“嗯。”
周建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劇本你要是隻用了三天，我隻能說——你以前腦子裡就裝著這個東西。”
林城愣了一下，差點以為周建民猜到了什麼，但周建民接下來的話讓他鬆了口氣。
“當兵的人寫兵，寫出來的東西不一樣。”
林城沒接話，他心裡想的是——這還真不是我寫的，但我也確實當過兵，上輩子在劇組，跟當兵差不多。
“處長，劇本有了，接下來是錢的事。”
周建民臉上的笑容收了一分，這才是最難的。
“你算一下，大概要多少。”
林城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這是他這幾天除了寫劇本之外做的另外一件事——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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