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用一句話證明你看了士兵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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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
全國征兵網。
後台數據。
“主任，你看這個。”
數據中心的戰士指著屏幕：“征兵谘詢量——比去年同期翻了將近三倍。”
韓保國急步走了過去。
屏幕上，曲線像一根被拉直的繩子突然鬆了手——從第十集播出那天開始，斜著往上躥。
去年的同期數據是12307條谘詢。
今年：36842條。
韓保國沉默了半秒。
扭頭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司令辦公室？給我接司令員。”
電話接通，韓保國隻說了三句話。
“司令員。”
“征兵谘詢量翻了三倍。”
“這片子——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五秒。
司令員的聲音傳過來，依舊很沉，但韓保國聽出來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抖。
“老韓。”
“到。”
“我昨天晚上看了最新一集。”
司令員頓了一下。
“許三多腹部繞杠那場，我老伴問我怎麼了，我沒說話，她往我臉上看了一眼，說——你這個老頭，怎麼哭了？”
“我當了四十年兵，從列兵到司令員，送走了多少兵，自己都數不清。”
“但昨天，是一個小兵讓我掉了淚。”
......
《士兵突擊》播出的第十天。
輿論場徹底炸了。
用炸這個詞可能不太準確——準確地說，是靜悄悄地滲透進每一個角落，然後某個早晨醒來，所有人發現這個世界好像都在談許三多。
學校門口的小賣部裡，老板娘一邊找錢一邊跟學生說：“你回去看看那個許三多啊，可好看了。”
工地上的民工吃完飯蹲在電視機前麵，有人換台換到軍事頻道，剛要跳走，旁邊伸手攔住：“別動別動，就這個！”
大學宿舍裡，從來不關的電腦屏幕上掛著一個貼吧頁麵，標題是——“鋼七連，你還欠我一句再見”。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互聯網。
2004年的互聯網，沒有微博，沒有朋友圈，沒有短視頻。
但有天涯，有貼吧，有QQ群。
《士兵突擊》貼吧從開播前的幾十人，暴漲到三萬人。
吧主發了個置頂帖：《用一句話證明你看了士兵突擊》。
底下最高讚的一條回複隻有六個字：
“不拋棄，不放棄。”
第二條是：
“這孩子，我要了。”
第三條是：
“許三多修的不是路，是人心。”
但真正讓央視一套和廣電總局坐不住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事。
全國征兵辦駐十五個省市的分站，先後報告了同一個現象：報名谘詢翻倍了。
原先一個谘詢台一天接三五通電話。
到了播出第十天，有些地方一天接上百通。
接線員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有一個縣裡的征兵辦，電話打到一半聽見對麵有人哭。
“同誌我孩子今年十八歲，他在家看電視看著看著就在那兒發愣。我問他怎麼了，他說——媽，我想去當兵。”
“他看了那個許三多。”
“我說當兵苦，他說他知道，他說不是去享福的，就是知道苦才要去。”
征兵辦的同誌沉默了，然後說：“讓他來吧。”
廣電總局審核處，老劉桌上的電話響了。
“老劉。”
“韓主任。”
“你那邊的觀摩名額留好了沒有？”
“留好了，怎麼？”
“再加十個，央視那邊補過來的。”
老劉愣了一下：“央視都補十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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