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徐佳管這叫“部隊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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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後，沒人喊想死了。
不是說五公裡變輕鬆了——五公裡永遠是五公裡，該喘還是喘，該腿軟還是腿軟——但那種第一天跑完之後渾身散架的感覺沒了。
穀智新現在跑完還能站直了跟徐佳聊天，趙旬從倒數第一變成了倒數第三（倒數第一是任柯諾，倒數第二是陳思成），任柯諾終於學會了跑之前把眼鏡腿用橡皮筋綁在後腦勺上。
最重要的是——他們開始像兵了。
不是穿作訓服擺拍的那種像，是吃飯、走路、說話的那種像。
穀智新現在拿饅頭不用撕了，伸手就抓，嚼著饅頭跟人說話嘴都不擦。
趙旬站隊列的時候腰板筆直，手不自覺地在褲縫上一貼——他在戲裡就是演許三多那種兵，練得最狠。
陳思成的變化最明顯。
他以前在劇組是活躍氣氛的那個，閒著沒事就找人聊天，抖包袱，自拍。
現在到了片場往那兒一坐，話少了，眼神收了——不是不開心，是在找狙擊手的狀態。
林城有次吃飯的時候跟他說：“你最近話變少了。”
陳思成端著搪瓷缸子想了想：“林導，不是你讓我演狙擊手的嗎？狙擊手能是話癆嗎？”
“那你之前那麼能說。”
“之前在演成才，成才就是話多，嘴甜。”
林城沒說話，端起缸子喝了一口。
陳思成又問：“林導，我想問問——你覺得我現在看著像狙擊手嗎？”
林城看了他一眼。
“還差點。”
“差什麼？”
“差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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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眼神？”
“看人的時候先看脖子。”
陳思成愣了一下：“為啥？”
“狙擊手看人先看脖子——脖子裡有動脈，一槍斃命。你跟人說話的時候先看眼睛，那是普通人的習慣。狙擊手先看脖子——這是本能。”
陳思成坐在那兒品了品這句話，然後沒再問了。
從那天開始，他跟人說話的時候眼神往下移了半寸。
趙旬第一個發現的。
“思成最近看人的眼神怎麼怪怪的？”
穀智新也注意到了：“他是在練，演狙擊手，看人先看脖子。”
“那他現在看我——是看我脖子？”
陳思成從後麵走過來：“看你脖子裡的頸動脈，挺粗的，一槍肯定中。”
“你能不嚇人嗎？”
陳思成笑了。
......
拍障礙訓練那場戲的時候，圍觀的人把操場邊都站滿了。
不是劇組的人——是新兵連的兵。
他們在訓練基地天天練障礙，閉著眼都能翻過木板牆、爬過鐵絲網，但看見一群演員在泥坑裡滾來滾去，還是忍不住圍上來看。
副連長站在旁邊，喊了兩嗓子散了散了，沒人動，他看了林城一眼——林城搖了搖頭，示意不用趕。
“讓他們看。”林城說，“看完了他們就知道自己平時練的那些東西，拍出來是什麼樣子了。”
穀智新趴在泥坑邊緣，全身濕透，袖子上的泥水順著胳膊肘往下滴，他剛被徐佳從泥坑裡拽出來，又被任天業一腳踹回去——這是老高折磨小莊的第一場戲。
監視器後麵的老劉看得直咧嘴：“林導，這一腳是真踹。”
“真踹才好。”林城盯著畫麵裡穀智新的表情，沒有看鏡頭，沒有演疼，眼睛裡全是倔——那種不服、不甘、又不得不服的倔，“你看他的眼睛。”
老劉湊近了看了一眼取景器，然後沉默了。
穀智新趴在泥坑裡，手抓著泥，臉上的肌肉在抖，但眼睛是硬的。那層硬不是天生有的，是剛才被踹了好幾腳之後長出來的。
“哢！”林城站起來，“小莊，剛才那條可以，上來。”
穀智新從泥坑裡爬出來，渾身往下淌泥湯，趙旬趕緊把軍大衣裹上去。
穀智新裹著大衣走到監視器前麵，低頭看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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