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種兵不好帶，可帶出來就是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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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八號，下午六點半，飯點兒提前了。
平時六點開飯，今天司務長五點四十就讓炊事班把菜端上了桌。
豬肉燉粉條子，土豆燒牛肉，量大管夠。
政治部的意思很明確，吃飽了老老實實坐下看電視，別播到一半有人喊餓。
四連那個李二柱打了滿滿一飯盆，往嘴裡扒了兩口就抬頭看食堂牆上掛的電視機。
那台電視平時就放放新聞聯播，今晚不一樣。
馬班長拿筷子敲了下他的飯盆：“吃你的，才幾點。”
“班長，還有不到兩個小時了。”
“你要不先睡一覺？到了我叫你。”
李二柱嘿嘿笑了兩聲，繼續扒飯，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電視上瞟。
屏幕黑著，電源燈都沒亮，他就是想多看兩眼。
整個食堂的氣氛都不太一樣。
平時晚飯鬨哄哄的，今天一個個悶頭吃飯，偶爾有人低聲嘀咕兩句，說的全是《我是特種兵》。
“聽說第一集就是特種兵選拔，直接拉進山裡。”
“林導拍的那肯定真，你忘了許三多腹部繞杠那段？”
“這次更狠，預告片裡那個泥坑下去的好像都是冰水。”
七點出頭，大禮堂開始進人。
宣傳處提前兩小時把投影儀架好了，幕布拉下來占了大半個舞台。
座兒不夠，後麵又加了四排折疊椅，還是坐不下，過道上蹲了一排兵。
林城到的時候，周建民已經在門口等他。
“處長。”
“走，前麵給你留了位置。”周建民拉著他往裡走，走到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
這排坐的全是熟人，政治部的老劉、宣傳處的幾個乾事，還有周建民自己。
前麵兩排是領導席。
韓保國已經坐下了，端著搪瓷缸子跟旁邊的副參謀長聊天。
再往前，第一排正中間，司令員還沒來。
七點半。
大禮堂裡的人聲開始往下降。林城坐在第三排，側後方四連那一塊兒有人在嘰嘰喳喳，李二柱的聲音從過道那邊傳過來，壓得極低但聽得出來興奮。
“來了來了！司令員來了！”
所有人站起來。
司令員從側門進來，六十多歲的人步子還是利索的。
他沒往第一排中間坐，反而走到第三排，在周建民旁邊站住了。
周建民趕緊往旁邊挪了一個位，司令員就在林城右手邊坐了下來。
“司令員，您怎麼——”
“坐這兒，小林旁邊，看完好說話。”司令員把軍帽摘下來擱在腿上，轉頭看了林城一眼，“緊張？”
林城說：“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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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緊張就好。”司令員笑了笑。
七點五十八分。
禮堂裡連咳嗽聲都沒有了。
兩千多雙眼睛盯著幕布，投影儀的光打在幕布上，投出央視一套的台標。
七點五十九分。
廣告結束，屏幕黑了一秒。
八點整。
一聲軍號炸開。
不嘹亮，不響亮，是那種悶悶的、像從深山裡傳出來的低音號角。
鼓點跟著就上來了，一下一下砸在胸口上。
趙大河的配樂從來不玩虛的，軍號加鼓點，夠了。
片頭曲《鐵血兵魂》炸起來的時候，大禮堂的地板都在震。
四十五秒的片頭，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正片開始。
前麵二十分鐘是小莊的回憶。
畫麵切得碎，但節奏不趕，像一個人坐在火車上腦子裡過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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