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保國看著他。
“能不能——把林城借我們半年？”
這話一出，走廊裡所有人都豎起耳朵了。
韓保國臉上的笑容收了半分。
“借？”
“對！就半年！幫我們也拍一部！我們那邊征兵數據比你們差了一大截，司令員天天罵我——”
“不行。”
老孫愣了一下：“不是——老韓，你先聽我說——”
“不行不行。”韓保國擺手，擺得跟扇扇子似的。
老馬在旁邊幫腔：“老韓，你這也太小氣了，就借半年，又不是不還——”
“那也不行。”韓保國把搪瓷缸子往老馬手裡一塞——他剛才一直端著沒顧上喝，“你們知道司令員怎麼說林城的？”
幾個人搖頭。
“司令員說——這個娃娃是咱們軍區的一杆槍，好槍得擦亮得保養，不能讓它鏽了，誰敢挖人先過我這一關。”
老孫欲言又止。
老馬把搪瓷缸子還給韓保國。
老趙還想掙紮一下：“那——那能不能讓他過來給我們講講課？就講一天，不，半天就行——”
韓保國想了半天。
嘴裡嘀咕幾句，嗯...講課，似乎也好像還行。
他剛要開口，旁邊老鄭咳了一聲。
老鄭一直靠在牆上沒說話，這時候突然開口了。
“老韓，你別上當，講課是假，挖人是真，你今天讓林城去講半天課，明天他們就敢讓林城在那邊住下。”
韓保國臉上的表情刷地變了。
他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擱，轉過身看著老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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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行，不講課，不講。”
老趙急了：“老韓你不能這樣——”
“我就這樣。”韓保國笑了一下，是那種很淡的笑，嘴角動了一下就收了，但眼睛裡的得意壓都壓不住，“你們要是真想學經驗，我把我們宣傳處處長周建民的電話給你們，你們跟他交流，但林城——不借，不講課，不外派。”
他頓了頓。
“司令員說了，這杆槍，得留在咱們軍區。”
老孫在旁邊歎了口氣，歎得特別用力，整個走廊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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