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往海軍機關開的一路上，楊治剛坐在後排，其實心裡麵還是很緊張的。
到了招待所樓下，趙國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楊治剛同誌，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趙主任好！”
趙國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著確實有那麼一股子機靈勁兒。
但跟他在資料照片上看到的不太一樣——照片上的人看起來有點木，真人倒是精神了不少。
“劇本看了嗎？”
“看了看了！”楊治剛從包裡掏出一本被翻得起了毛邊的劇本，“看了三遍，台詞背了一大半了。”
趙國棟點了點頭，領他上了樓。
林城在房間裡等著。
楊治剛推門進來的時候，林城正靠在椅子上，聽到門響才轉過身來。
“林導！”
楊治剛喊了一聲。
林城看了他一眼，站起來，伸出手。
“來了。”
“劇本看完了？”林城看著楊治剛。
“看完了。”
然後林城從桌上那摞稿紙裡抽出一張，遞給他。
“要休息一晚上，還是現在開始試戲？”
“林導，就現在吧。”
楊治剛接過來一看，是蔣小魚在海邊對著大海喊的一段獨白。
他站到房間中間，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劇本放到一邊。
他抬起頭，眼神突然變了。
情緒就進入了角色。
“我以前總偷懶耍滑，總跟你頂嘴，還給你下瀉藥，我不是個好徒弟！”
“那天手雷扔過來，該我死的，是你替我擋了！”
......
“師傅，我想你了！”
他說完最後一句，站在那兒，胸口起伏著，眼眶有點紅但沒有掉眼淚。
趙國棟站在門口，看著楊治剛。
他在這小子身上看到了一個兵的影子。
林城看著，心裡麵想，楊治剛確實很蔣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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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
就倆字。
楊治剛愣了一秒：“過了？林導——您的意思是——”
“我說過了，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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