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火藍刀鋒》，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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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治剛現在每天早上不用鬨鐘了。
鄭勇那隻大手往門上一拍，整扇門框都在抖，比什麼鬨鐘都好使。
“老楊！起了！”
楊治剛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再睡五分鐘。”
“五秒都不行。”鄭勇直接把門推開，那體格跟門神似的，“林導說了，今天最後一場重頭戲，誰遲到誰中午洗碗。”
楊治剛蹭地坐起來。
這兩個月他算是被練出來了，從跑五公裡喘成狗到現在能邊跑邊跟鄭勇鬥嘴。
他一邊刷牙一邊往外走，路過沈鵬房間的時候往裡頭瞄了一眼。
沈鵬已經穿好衣服了，坐在床邊翻劇本，脊背筆直。
這人永遠第一個到片場，楊治剛就沒見過他睡懶覺的樣子。
“魯炎同誌，吃早飯去不去？”
沈鵬把劇本合上，站起來，說了句“走”。
楊治剛現在已經習慣了，這人不是高冷，是話少。
相處久了才知道，沈鵬話少歸少，但你要是真有事找他，他能幫你把事辦了還不讓你知道是他辦的。
上回楊治剛的台詞本被海風吹到海裡，第二天枕頭邊多了一本重新打印好的，問誰乾的，沈鵬在旁邊翻劇本，眼皮都沒抬。
食堂裡劉大江已經在吃了。
饅頭、小米粥、鹹菜，老三樣。
他看見楊治剛進來，拿筷子指了指對麵的位置：“給你留了倆饅頭，豬肉白菜餡的包子被鄭勇一個人乾掉六個。”
“六個？！”楊治剛扭頭看鄭勇。
鄭勇端著一碗粥走過來，臉上毫無波瀾：“之前拍那場衝鋒的戲跑了七八趟，消耗大。”
“你那消耗是別人的三倍。”
“體格在這兒擺著呢。”鄭勇往嘴裡還在吃饅頭。
剛進組的時候他還覺得沈鵬這人不好相處，現在他覺得魯炎這個角色簡直是為沈鵬量身定做的。
老劉端著攝像機從門口路過，看見這桌人，往裡探了個頭：“喲，都到齊了？今天最後一場水下戲，林導讓提前半小時到，別磨蹭啊。”
“水下戲？”鄭勇眼睛亮了，“要拍完了!”
楊治剛把筷子放下。
蔣小魚跟托馬斯同歸於儘那場。
劇本上這一段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幾十遍，台詞倒是不多——水下哪來的台詞——但那種在水裡憋著氣、跟敵人死磕、最後靠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感覺，他在腦子裡過了無數遍。
片場已經架好了。
水下戲的機位設在一個海軍訓練用的潛水池裡，水是鹹的，模擬真實海水的浮力。
老劉把攝像機用防水罩裹了好幾層，老孫的收音設備也換成了水下專用的，趙國棟還從潛水隊調了兩個安全員在旁邊盯著。
林城站在池子邊上，手裡拿著對講機，軍裝袖子卷到手肘。
他旁邊站著一個穿潛水服的演員，金發碧眼，是海軍從外語學院找來的留學生，演托馬斯。
“各部門準備。”林城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
楊治剛深吸一口氣，跳進了池子裡。
水有點涼，但這兩個月他早習慣了。
從最初在招待所遊泳池裡練憋氣隻能堅持三十秒，到現在能穩穩當當憋一分多鐘，鄭勇說他已經半隻腳踏進兩棲偵察兵的門檻了。
場記板啪地一響。
楊治剛潛下水去。
鏡頭跟在後麵。
蔣小魚和托馬斯在水下纏鬥，兩個人扭打在一起，箱子上的繩索越纏越緊。
托馬斯拚命掙紮，臉上的肌肉扭曲得不成樣子，但箱子太重了，帶著兩個人一起往下沉。
水麵越來越遠。
光越來越暗。
監視器後麵的林城攥緊了拳頭。
老劉的鏡頭穩穩地跟著。
畫麵裡的楊治剛鬆開了手，解開身上的繩子。
就像蔣小魚這個人一樣，看著吊兒郎當，到了關鍵時刻比誰都穩。
他浮上去了，蔣小魚就靠著不在科學解釋範圍內的，水下憋氣本領，不僅挽救了自己的生命。
也成功為龍隊和師傅報了仇。
陽光從水麵打下來，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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