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軍區大比武選拔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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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下旬。
北方這時候已經特別冷了。
林城把軍大衣的領子豎起來，兩手揣在兜裡，縮著脖子往主席台方向走。
這天，部隊準備軍區大比武。
軍區大比武，一年一回，各連隊提前兩個月就開始選拔了。
操場上一早熱鬨起來了。
能站在今天這個操場上的，全是各團各營拔出來的尖子。
平時在連裡橫著走的刺頭兵，到了這兒也就是個普通選手。
四百米障礙、五公裡越野、射擊、擒敵拳、手榴彈投準，五個科目一天乾完，總分排前麵的給三等功，第一名二等功——在部隊，比武拿的功跟打仗拿的功含金量差不多，誰不服誰上。
各連隊選拔上來的尖子兵在跑道邊上做著熱身，有的壓腿，有的原地蹦躂。
後勤那邊也在忙。
衛生隊的救護車停在操場東邊，兩個衛生員蹲在車旁邊搓手。
炊事班在跑道儘頭支了個棚子，薑湯裝在大鐵桶裡冒著白汽。
老孫拿著大勺在旁邊吆喝，說跑完了都來喝一碗，誰不喝他跟誰急。
林城本來想往後麵幾排混一混，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結果剛走到主席台邊上，就聽見有人喊他。
“小林！”
是司令員。
“過來，坐這兒。”
林城愣了一下。
第一排那是副參謀長以上級別才坐的位置，他一個正連級坐過去，多少有點不好。
“司令員，我坐後麵就行——”
“讓你坐你就坐。”司令員語氣不重，但沒給商量的餘地，“你那部《火藍刀鋒》我可是追著看的，坐我旁邊，我有話問你。”
林城隻好走過去，在司令員右手邊坐下來。
旁邊韓保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操場上各連隊開始列隊，口令聲此起彼伏。
林城坐下來的時候注意到後排幾個副參謀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挪開了。
比武開始，先是四百米障礙。
發令槍一響，幾個兵從起點線上彈出去，翻木板牆的動作利索得跟猴子似的，鑽鐵絲網的時候身體貼著地往前蹭，軍靴蹬起來的沙子飛了一人多高。
有個小個子兵過獨木橋的時候腳下滑了一下，晃了兩晃硬是穩住了，跳下來繼續衝。
“這個兵叫什麼？”司令員指著那個小個子。
旁邊的韓保國翻了翻名單：“三連一排的，叫劉大寶。”
“劉大寶。”司令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轉頭看林城，“你認識不？”
“認識。”林城說，“上回在食堂，他端著飯盆問我下部戲拍什麼，還說想當群演。”
司令員笑了一下。
“小林，你那拍的《火藍刀鋒》。”
林城坐直了一點：“司令員覺得怎麼樣？”
“好，蔣小魚那個兵，我年輕時候帶過類似的，嘴皮子溜，看著不著調，但上了戰場這種人往往最靠得住，心地善良，有勇有謀。”
林城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司令員的目光還落在操場上。
又一輪發令槍響了，這次是五公裡越野，十幾個兵從起點跑出去，腳步砸在跑道上悶悶地響。
“我當兵那會兒，沒這麼好的跑道。”司令員開口了，“我們那時候練兵，就在泥地上跑，下雨了，泥巴裹到小腿肚子，跑一步拔一步，鞋掉了都沒工夫撿，後來上了戰場才發現，泥巴路反而是最好的路，因為炮彈炸出來的坑，比泥巴更難走。”
林城轉過來看著他。
司令員平時話不多，今天很多。
“六二年，我在邊境線上待過，那時候我們一個班守一個山頭，彈藥不夠，吃的也供不上，零下二十幾度，凍得槍栓都拉不開，有個兵問我，班長，咱們守在這兒，要是沒人來換，咱們守到什麼時候？我說——守到你死了為止。那兵聽了沒吭聲，把槍往懷裡一揣，繼續站崗。”
司令員說到這兒，突然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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