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抗戰獻禮片要是問片酬，他爹在天上都得拿竹條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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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拿起座機，照著短信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響了好幾聲。
沒人接。
他掛了又撥了一次。
這回響到第六聲的時候，通了。
“喂？哪位？”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中氣挺足，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剛被電話打斷的不耐煩。
背景裡有哐當哐當的動靜，聽著像是在片場。
“您好，請問是李幼兵老師嗎？”
“是我，你是誰？”
林城握著話筒，語氣不緊不慢：“我是林城，XX軍區政治部宣傳處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
不是那種沒聽清的安靜，是那種突然被什麼東西震住了的安靜。
然後李幼兵的聲音變了：“林城？拍《士兵突擊》的林城導演？”
“對。”
“真是您？”
“真是我。”
李幼兵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吸氣，然後他說：“林導您等一下——我換個地方，這邊太吵。”
一陣腳步聲，哐當聲越來越遠，然後是一扇門關上的聲音。
背景安靜下來了。
“林導，不好意思，剛在片場。”李幼兵的聲音穩下來一點，“您找我——是有戲？”
林城靠在椅背上：“李老師，今年是抗日戰爭勝利六十周年，上麵要拍一部獻禮片。”
“抗戰？”
“對，劇本方向我已經有了，主角叫李雲龍，八路軍獨立團團長，大別山篾匠出身，沒讀過書，罵人拍桌子什麼都會，打仗從來不按套路出牌，但他帶的兵沒有怕死的，他在絕境裡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是按兵書上來的，但最後都贏了。”
電話那頭李幼兵沒說話。
林城繼續說：“這個角色的核心是一句話——狹路相逢勇者勝。麵對再強大的敵人，哪怕明知打不贏也要拔劍，死在對手劍下不丟人，不敢拔劍才丟人，這部劇的名字，就叫《亮劍》。”
李幼兵還是沒說話。
但他的呼吸聲比剛才重了。
林城也不催他。
他知道這種老演員拿到一個角色的時候需要什麼——不是片酬，不是檔期，是這角色身上有沒有東西能打動他。
過了好一會兒，李幼兵開口了。
“林導，您剛才說李雲龍是個什麼樣的人？”
“篾匠出身，沒文化，急了就罵娘，跟上級拍桌子，打仗的時候敢違抗軍令。”
“那不是個刺頭？”
“是刺頭。”林城說，“但他是為了打勝仗才當刺頭的，他罵人是因為心疼兵，他抗命是因為不想讓部隊白白送死，這種人擱在和平年代可能就是個麻煩精，但在戰場上——他是能讓全團的人心甘情願跟著他往子彈堆裡衝的那種人。”
電話那頭李幼兵深吸了一口氣。
“林導，我跟您說實話。”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不少，“我最近在橫店拍一部民國戲，還有一周就殺青了，本來這部戲拍完我打算歇一段——今年接了三部戲，身體確實有點吃不消。”
林城沒接話，等著他的但是。
“但是。”李幼兵果然說了這個轉折，“您剛才說的李雲龍這個人——篾匠出身，沒文化，罵人拍桌子——我爹就是這樣的人。”
林城愣了一下。
“我爹也是篾匠。”李幼兵的聲音裡忽然多了一層東西，說不清是什麼，但很實在，“他沒讀過一天書，但他編的竹筐在我們那兒出了名的結實，他脾氣不好，急了就拿竹條抽人，但村裡誰家有困難他第一個去幫忙，您剛才說李雲龍罵人是怕底下人吃虧——我聽到這兒就知道，這個角色我得接。”
輪到了林城這邊安靜了一瞬。
“李老師，您都不問片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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