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吞併沃倫國又是五年過去，從凱爾入主黑石鎮算起，已是十年。
對於那些在廢墟中掙紮的朔光人而言，這段歲月足以讓孩童長成少年。
對於凱爾和他締造的朔光復興會，十年，已將這架戰爭機器鍛造成一個龐大國度，其疆域橫跨數百萬平方公裡。
此刻，這架機器的兵鋒，對準了迄今為止最強的對手——沃倫國。
磐石城，沃倫國都城，這座城市與復興會碾碎的那些部落、掠奪者巢穴，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十五米高的聚合岩城牆不見縫隙，牆體表麵留有舊文明所鍛造的合金加固層。
城牆之上，每隔五十米便有一座防禦塔樓，垛口後方，士兵身影晃動。
兩萬軍士嚴陣以待，裝備著複合甲與長矛。
這不再是烏合之眾的狂吠，而是一支真正的古典軍隊。
沃倫國人口足有二十餘萬，其統治體係脫離了原始奴隸製，擁有完善的行政機構、稅收係統與法律條文。
他們保留了數千萬冊舊文明典籍，內容囊括農耕、水利、冶金與文化、天文、地理等諸多領域。
他們是舊時代璀璨的遺珠，也是新秩序必須征服的目標。
“執政官有令！犯我疆界者，必受製裁！”
“沃倫與諸位共存亡！”
城頭上，一名重甲指揮官拿著鐵皮喇叭，用盡全力嘶喊，試圖鼓舞守軍的士氣。
他的聲音回蕩，守軍跟著嘶吼，但吼聲撞入城外那片黑色的死寂，便如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迴音。
地平線上，朔光復興會第三與第五戰團，共一萬名士兵，已列成十個巨大方陣，他們不發一言。
士兵身著統一的黑色合金胸甲，頭戴遮蔽麵容的頭盔，手中的長戟與重盾反射著黯淡天光。
每個方陣前方，都架設著一百架特製重弩，金屬弩臂上複雜的機括，透出冰冷的殺意。
這支軍隊沒有戰鼓，沒有號角，隻有風吹過鋼鐵方陣時沉悶的嗚咽。
“元首，沃倫國拒絕了最後的通牒。”
陣線中央，一座鋼鐵支架搭建的臨時高台上，鴉站在凱爾身邊，向他彙報。
他曾是凱爾的侍從，如今是復興會核心高層，臉上多了一道駭人傷疤，眼神比五年前更加幽沉。
“我料到了。”
凱爾端坐行軍椅上，注視著那座頑固的城池，十年歲月未在他臉上留下痕跡，隻讓那雙眼眸愈發深不見底。
他開口：“那就打到他們投降為止。”
“傳令。”
“重弩營，三輪齊射，清空城頭。”
“明白。”
鴉轉身，揮下黑色令旗。
命令被迅速傳達。
嗡——嗡——嗡——
一千架重弩同時絞動上弦，聲音連成一片，像巨獸的呼吸。
城頭的指揮官眼角一跳，他從未聽過如此齊整、又如此令人心悸的聲音。
“舉盾！”他吼道。
尖銳的破空聲隨即響起，上萬支粗重的特種弩矢升空，匯成一片金屬烏雲，罩住整段城牆。
砰！砰！砰！砰！
弩矢撞擊的瞬間劇烈爆炸，火光夾雜著殘肢斷臂衝天而起，複合盾應聲碎裂，甲胄被撕開如薄紙。
人的慘叫、骨頭斷折的脆響、重物墜落的悶響，全都混在爆鳴裡。
一輪齊射過後，城頭就被抹去一小半，守軍的士氣當即垮塌，但這隻是開始。
凱爾擡了擡手。
他身側，一名親衛隊長立刻會意，高聲下令：
“神射營上前！”
高台後方，一個被嚴密守護的方陣緩步上前。
這個方陣隻有五百人，他們沒有持戟，也沒有拿盾，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張造型奇特的複合動力弓。
五年時間，足以改進這些原始武器，複合弓箭矢頂端的金屬氫含量，是初版的十倍，其爆破威力有了質的飛躍。
“目標，主城門，以及兩側牆體結構點。”凱爾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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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齊射。”
“放！”
沒有震耳聲響，隻有五百聲撕開空氣的尖嘯，五百道細微的黑線，在所有人視野中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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