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兵不死，隻是凋零...（下）冷往前邁了半步，嘴唇微張，就要出聲。
就在這瞬間，若寧忽然反手一把攥住了冷的胳膊。
力道極大，幾乎要捏碎冷手腕上的護臂。
若寧沒有回頭，死死拽著冷，硬生生把她拽回了原位。
此時，大殿的瞻仰席上，才一千多歲的小二代天使追站在人群的邊緣，整個人也是懵的。
她看著前排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老前輩們，此刻一個個臉色劇變，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追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彥的身上，她心裡其實有點激動。
彥姐上位了，這意味著新生代天使終於出人頭地了。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這氣氛實在太嚇人了。
另一邊，高台下方科研序列的位置。
鶴熙的頭號副手，近三萬歲的老牌科研天使芷蘭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看著像是在發獃，實際上她的私人頻道裡早就炸鍋了。
“這什麼情況？若寧這就下去了？”
“女王這也太狠了吧！剛做完那麼完美的彙報，直接一句‘榮光退役’就打發了？”
“彥那丫頭毛都沒長齊，她懂怎麼統籌軍團嗎？”
十幾個退居二線的老天使在這個頻道裡瘋狂倒苦水，語氣裡滿是不服氣。
聽到這，芷蘭在頻道裡無奈的回道：“先都消停點吧，女王這是要給天城換血呢。”
頻道裡安靜了一瞬。
芷蘭心裡嘆了口氣，她倒是對左翼的位置沒半點想法。
就算有想法，也是對右翼的位置，但那位置上還坐著鶴熙王呢……
所以話又說回來了，她還是隻想跟著鶴熙王搞搞研究……但看著同為一個時代走過來的若寧落得這種堪稱尷尬的結局，她心裡難免生出一絲兔死狐悲的涼意。
鶴熙王還在朔光星那邊帶著一幫人折騰造神工程，而天城這邊，女王已經開始大刀闊斧地新老疊代了。
以後這天城，怕是這幫小年輕的天下了，所以……我乾脆也退役得了？
……
右側隊伍裡。
作為風暴中心的彥，此刻完全處於宕機狀態，她站在原地，甚至忘了出列行禮。
這千年來她確實變了很多，特別是在去過朔光星，見識了那個凡人元首凱爾後，她不再像以前那樣非黑即白地看待宇宙。
她學會了思考文明的走向，學會了在正義與現實之間尋找平衡。
但她壓根沒想過，女王會直接把她推到神聖左翼的位置上。
這可是天使軍團的二把手啊！
此刻，大殿內的沉默還在繼續，若寧不說話，誰也不敢出聲。
凱莎靠在王座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噠、噠、噠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每一聲都敲在老天使們的心尖上。
凱莎忽然停下動作，看著下方的若寧：“怎麼？”
她聲音依舊那麼輕柔，“若寧，你難道……有什麼意見嗎？”
若寧猛地從恍惚中清醒，她迎上凱莎的視線。
那是一雙看透了數萬年宇宙滄桑的眼睛，平靜、深邃，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不服？
委屈？
憤怒？
在凱莎女王絕對的神權麵前，這些情緒毫無意義。
若寧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已經死死壓了下去。
她彎下腰，行了一個比剛才更標準、更卑微的撫胸禮：“凱莎女王，我沒有任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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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乾澀，卻吐字清晰。
凱莎滿意地點點頭，笑容越發溫和：“既如此，會後你儘快與彥交接吧。”
話音落下，凱莎直接消失在王座上。
大殿裡的氣壓瞬間鬆懈下來，天使們開始有序地退場。
有幾個老天使想要去找若寧，但被身邊的其他老天使給拉住，這個時候去找若寧的話，恐怕會出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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