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誰才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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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天城報到之前，她們的最高歸屬權，隸屬於朔光！”
鶴熙捏著青瓷杯的手頓住了。
但她嗤了一聲，將茶杯隨手擱回桌麵，瓷底撞出一聲脆響。
“隸屬於朔光。”
鶴熙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凱爾向來極端務實，可這次的手段，依舊超出了她的預料。
“所以你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把她們當成最鋒利的屠刀？兩百名新兵，半天時間屠戮一整個星區中樞，零傷亡。”
她抬眼看向凱爾。
“我看了戰報細節，全程沒有勸降，沒有收容俘虜。那些女孩切開同類脖頸時，連眼睛都沒眨。”
若僅僅隻是常規的任務，鶴熙都不會這麼扭著不放，但這早已不是合規訓練，天使根植的正義信念，徹底淪為了對凱爾個人的無腦狂熱。
“凱爾，你把天使硬生生扭成了效忠你的工具。”
“信仰救不了朔光，但刀可以。”
凱爾頭也沒抬，指尖快速批複著物資調撥指令。
鶴熙站在天庭的高度空談正義，可戰亂帶來的代價，從來不用她分毫承擔。
說著，他抬手散去光幕：“巴羅擁兵自重，切斷航道，常規艦隊入場圍剿，最少要拖三個月。”
“但三個月，足夠敵人摸透我們所有防線虛實。”
凱爾端起紅茶抿了一口，“而我用兩百人在半天內鏟除叛亂，讓數千萬人免於長期內耗，這就是效率。”
說到這，凱爾目光平靜看向鶴熙：“天基王坐得太久，習慣用時間換結果，可朔光耗不起。”
聞言，鶴熙沒有立刻反駁，目光卻落在他眼下濃重的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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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叛亂爆發到現在，數個月時間幾乎不眠不休，這個人早已把自己活成了一台隻為文明存續運轉的機器，冷酷、精準，卻也極端。
“效率。”
鶴熙念出這兩個字，順勢起身繞開圓桌，走到凱爾身側。
“你為了效率，鎖死子民壽命；為了效率，批量打造冷血的殺戮機器。”
她俯身撐住扶手，身形驟然拉近兩人距離。
“我入侵了你的內務係統，看過你的作息。”
鶴熙自認為接觸凱爾超過千年時間，她已經很了解對方了。
他對所有人、所有規則都極致嚴苛，可最嚴苛的，從來都是他自己。
“十年時間，日均睡眠不足四小時，無娛樂、無社交。”
“更沒有女人。”
凱爾指尖微收，暗自詫異，鶴熙竟直接扒開他的私人作息，還刻意用這種方式當眾發難。
“我以為天基王關心的是朔光的基因工程，可你似乎對我的私生活更上心。”
他語氣平淡，想要拉開距離，可鶴熙根本不給他機會，反倒再度俯身逼近。
“我當然感興趣。”
鶴熙眼底帶著明顯的挑釁，“幾天前實驗室，你還大義凜然教我何為生命本能，指責天使永生壓抑欲望、失去繁衍天性。”
她伸出食指，隔著布料輕點在他胸口，指尖緩緩上移，最終停在領口。
“你要求子民順應本能、適齡成家繁衍，可你自己呢？”
前幾日的辯論，凱爾死死壓著她的神性、戳破她的矜持，讓她落了下風，這筆賬她一直記著。
“你教別人釋放欲望，自己卻活得像個苦行僧。”
她歪頭一笑，嘲弄意味十足：“是你雙標，還是你這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肉身，有什麼難言之隱？”
“需要我幫你做一次深入體檢嗎？我很樂意。”
鶴熙湊近他耳畔，氣息掃過他頸側。
哪是什麼曖昧試探，分明是蓄意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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