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西化派的二次圍剿與雷霆的陽謀勞思遠吐血送醫，守舊派陣營大亂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北平城。
最高興的，莫過於以方振國為首的西化派。
北平高等師範學校，方振國的教員休息室內，此刻正高朋滿座。周宇、王和等一眾方振國的擁躉，都聚集在此，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喜悅。
“痛快！真是痛快！”周宇揮舞著手中的《晨報》，唾沫橫飛地說道，“那雷霆總算是幹了件人事！一篇《孔孟之學，何曾教人蓄辮為奴？》，直接把勞思遠那個老頑固給幹趴下了！我聽說那老傢夥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人事不省呢！”
王和也跟著起鬨：“活該！叫他們天天把孔孟掛在嘴邊，把前清當祖宗供著！現在好了，被自己人給背刺了！這齣戲，可比戲園子裡的熱鬧多了！”
方振國坐在主位上，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臉上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微笑。他聽著學生們的議論，擺了擺手。
“你們啊，隻看到了表象。”他呷了一口咖啡，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沒有看到，雷霆這篇文章背後，所釋放出的一個重要信號。”
學生們立刻安靜下來，洗耳恭聽他們導師的高論。
方振國將報紙放在桌上，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標題。
“這個信號就是，雷霆，這個一度走上歧途的年輕人，正在嘗試與過去做切割。他終於開始認識到，孔孟之道與滿清的專製是一丘之貉，都是我們走向現代文明的絆腳石！”
周宇聞言，恍然大悟，連忙拍馬屁道：“教授高見！沒錯！雷霆雖然之前寫了些為舊文化招魂的昏話，但他這次敢於向勞思遠那幫人宣戰，敢於質疑孔孟之學，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進步！說明他本質上，還是嚮往科學與民主的！”
方振國讚許地點了點頭：“孺子可教。雷霆就像一個從昏暗的舊屋子裡走出來的青年，他一開始被屋裡的陳設迷了眼，以為都是寶貝。但現在，他終於鼓起勇氣，砸爛了屋子裡最腐朽的一根柱子。這說明，他的思想正在發生轉變。”
一個戴眼鏡的學生問道：“那教授，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是繼續批駁他之前的錯誤觀點，還是？”
方振國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批判？不。現在批判，隻會把他推遠。”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對於這樣迷途知返的青年，我們應該予以鼓勵，予以引導，要團結他，要拉攏他！”
他看向眾人，眼中閃爍著自信。
“雷霆的才華是有的，文筆也足夠犀利，但他缺少的是什麼？是係統科學的理論指導。他的史料考據，就像一堆散亂的磚瓦，看似堅固，卻沒有一個現代化的建築結構。而我們，恰恰擁有這個時代最先進的理論武器。”
“我的意思是，”方振國站起身，在屋內踱步，“我們要主動向他伸出橄欖枝。首先，在報刊上發表文章，讚揚他敢於向舊禮教宣戰的勇氣，肯定他這篇文章的進步意義，將他塑造成一個覺醒者的形象。”
“然後，”他停下腳步，目光灼灼“以我個人的名義，邀請他參加下周末在西山舉行的學術沙龍。那裡，聚集了我們北平幾乎所有最頂尖的西學學者。我們要在他最薄弱的環節，也就是理論層麵，給他上一堂生動的課。”
周宇激動得臉都紅了：“教授，您的意思是……要在咱們的主場，徹底收編他？”
“收編這個詞，太功利了。”方振國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學者特有的矜持，“應該叫思想上的引導與共鳴。當他見識到真正係統的社會學、歷史學理論是何等宏大之後，他自然會明白，他那些零敲碎打的考據，不過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小玩意。到那時他會心悅誠服地，成為我們新文化陣營裡，一員最驍勇的戰將。”
在場的學生們，無不露出恍然與欽佩的神色。
“教授，您這一招，實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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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先捧後拉，讓他無法拒絕！等到了西山，在諸位大家麵前，他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
“釜底抽薪！這才是對付這種人的最好辦法！”
方振國的計劃，很快便付諸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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