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度。然,西化派諸君的邏輯,依舊荒謬絕倫。他們說:為何先進的明,會被落後的清所滅?這恰恰說明了,我們這個文明,從根子上就是有問題的!”
“此等言論,無異於一個孔武有力的巨人,在路上被一個陰險的強盜,用淬毒的匕首從背後偷襲,打斷了雙腿,搶走了家財。而一群道貌岸然的旁觀者,非但不去譴責那強盜的卑劣,反而圍著那倒在地上的巨人,指指點點,大聲嘲笑:你看!我就說你天生就是個瘸子吧!否則你怎麼會被人如此輕易地打倒?你的體質,從根子上就有問題!”
“哈哈哈哈!天下之荒謬,莫過於此!我華夏文明,在明末已然孕育出資本主義的萌芽,已然擁有了領先世界的航海技術與商業網路,這難道不是一個健康的、充滿活力的巨人嗎?是滿清的屠刀,用揚州十日、嘉定三屠的血腥,摧毀了我們的抵抗意誌;又用文字獄的枷鎖,禁錮了我們的思想;用閉關鎖國的鐵鏈,打斷了我們走向海洋的雙腿!這才是我們近代落後的真正原因!”
“而方振國先生,你們這些自詡為醫生的飽學之士,麵對這個被強盜打殘的病人,不開出療傷祛毒的藥方,反而站在一旁,大聲地論證這個病人天生殘疾、無藥可救,唯一的出路,就是自我了斷,然後把屍體交給你們,讓你們請來的西方外科醫生,給他換上一副全新的骨架!請問,你們開的是救人的藥方,還是殺人的刀子?!”
這個斷腿巨人的比喻,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無數國人內心最深處的屈辱與悲憤。它將那套空泛的文明劣根性論調,徹底拉回到了一個具體、可感、充滿了血淚的國讎家恨的語境之中。
無數讀者讀到此處,已是淚流滿麵,拍案而起。
而在檄文的最後,雷霆又用一種前所未有清晰而決絕的語氣,為這場持續了數月的世紀大論戰,落下了最後的判詞。
“今日,我雷霆便在此,為我華夏,為我文明,下一斷語!”
“阻礙中國走向近代的,從來不是孔子的仁愛,不是孟子的民本!因為孔孟之學,何曾教人蓄辮為奴,屈膝三百年?!”
“阻礙中國走向近代的從來不是漢唐的氣魄,不是宋明的富庶!因為漢唐的雄風,何曾懼怕與四方萬國交往?宋明的市井,何曾斷絕過對商業利益的追求?!”
“阻礙中國走向近代的更不是我們這片土地上,勤勞、堅韌、充滿智慧的人民!”
“真正的罪魁禍首隻有一個!那就是,以愛新覺羅氏為核心的滿清軍事貴族集團!是他們這個落後的、野蠻的、以寄生和掠奪為生的殖民統治階級,為了維護其小集團的特權,而對整個華夏文明,進行的長達近三百年係統的、毀滅性的閹割與摧殘!”
“是他們的屠刀,斬斷了我們與世界連接的航船;是他們的牢籠,鎖死了我們思想解放的可能;是他們的貪婪吸幹了我們發展工業的血液!”
“這!才是我們所有痛苦、所有屈辱、所有落後的唯一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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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清這個最根本的國讎家恨,不將這個寄生於華夏肌體之上近三百年的毒瘤,連根拔起,並徹底肅清其所有流毒。一切關於救亡圖存的吶喊,都將是無根之木!一切關於文明復興的夢想,都將是無源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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